“你好似變了些。”
蘇長纓輕輕地“嗯”了一聲,“輕松了許多,日后可以對昭昭句句有回應,我覺得很安心。”
周昭沒有想到蘇長纓會這般直白的說話,她將頭靠在了蘇長纓的肩膀上,“我困了,要睡一會。”
義父被抓了,日后不會再有人控制蘇長纓。
他無須要當細作,也不需要步步行在刀尖上,他不用擔心日后有朝一日,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對她拔劍。
更加不用擔心會有人隨時派人來置她于死地。
他也不用為了過去的空白而忐忑,也不用擔心周昭提及的過往他不記得,不能給出回應。
他很快就會恢復記憶,會變成那個同周昭擁有數不清的美好回憶的小魯侯,會完整的站在身邊,她說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話他都知曉,那樣的日子,怎能叫他不心安?
蘇長纓看著周昭顫動的睫毛,知曉她是在裝睡,忍不住輕輕地笑了起來。
周昭感覺到他的肩膀在輕微地抖動,伸出手來在蘇長纓的腰間擰了一把。
“你安排人將案子的事情告訴楚杭,明日我再去探望楚柚阿姐,等我養足了精神,見天的嘲笑閔藏枝,定是要狠狠地將他說哭了。這回先聽你了,回去歇息,我困了。”
“好,都聽小周大人安排”,蘇長纓說著,握住了周昭作亂的手。
周昭哪里是想要養好精神再嘲笑閔藏枝,分明是想要給他同楚柚留足時間罷了。
她嘴上硬朗,其實內心柔軟得一塌糊涂。
當然,對待惡人,周昭的心比嘴還硬。
……
楚家老宅在這場大雪中又塌了好幾間,乍一眼看去,顯得愈發地衰敗了。
唯獨楚柚的宅院,整個翻新了一番,連那雕花的木窗都是新打的。
先前同雅致絲毫不沾邊的庭院也多了許多花木,在白雪皚皚之下,還能偶爾瞧見幾朵鮮紅的花。院子陽光最好的地方,多出了一個大大的石頭桌案,那是閔藏枝特意著人送來的。
等到陽光好的時候,楚柚可以在這里畫圖,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在寢房的窗邊,掛了一個鳥籠,里頭有一只翠綠色的小鳥,時不時嘰嘰喳喳的叫喚幾聲。
之前那幾乎全是圖樣的臥房,也新添置了許多帶有閔藏枝烙印的小玩意。
楚柚靜靜地靠窗站著,不知不覺之中,一個叫做閔藏枝的人已經悄然卻又強勢的侵入到了她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你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吧?我相信你事先不知情,都是陳殷他們安排的。但是閔藏枝,要不我們還是退親吧。這事情說起來不怪你,是我對不起你。
我們本來也不是很合適。我只會做算術,畫圖,做木工,大多數時候都穿著灰撲撲的短打,身上都是木屑。
而你是風流雅士,穿錦衣華服,玩香飲酒寫詞曲,你還有潔癖,衣服上不能有一個褶子。
你連案子都不顧,急匆匆來尋我解釋,不也是發現了,我同你,就如同宋然同許織一樣,本就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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