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纓見狀,一只手提住閔藏枝,直接飛到了周昭身邊。
陳殷見狀,熟絡的跳上了霍梃的背,“霍兄,快快!”
霍梃低低地笑了一聲,背著陳殷同樣飛了過去,他輕功一般,腳在雪地上踏了踏,留下了兩個半截腳印。
陳殷一落地,便伸長了脖子朝著屋子里看了過去,果不其然,瞧見屋子里猩紅一片,地上全都是血。
陳殷瞪圓了眼睛,“昭姐當真是神了!就憑一雙襪子,就能猜到哪里是兇案現場了么?”
周昭沒有理會陳殷。
“門口有血跡,然后順著滴落在地上,可以推測,宋然聽到敲門聲開門之后,被人用刀子捅了腹部數刀,他在兇手拔刀之后,拔腿往里跑,然后不慎撞到了這個銅香爐,摔倒在地。
香爐旁邊同樣有一灘血跡,然后有拖拽的痕跡,兇手很有可能追上來,拉住了宋然的腳腕,再次對他施暴。
宋然翻身之后,用手臂做抵御,但是他中刀在先,不是兇手對手……兇手第二次在這里猛扎了他的腹部,拔起刀的時候,帶有一些濺起的血痕。
宋然死在了香爐旁邊。
香爐邊仔細看還有碎骨同碎肉,兇手應該沒有挪動宋然,直接在這里分尸。
只不過按照分尸來看,這里的血液沒有預想的多。可見兇手是在人死后過了一段時間才分尸的。”
周昭說著,避開了地面的血跡。
這主屋被屏風隔成了兩半,前廳放著桌案和小榻,應該是會客的地方,繞過屏風朝里看去,便是安寧的閨房。
“安寧聽到了響動和宋然的叫喊聲,從內室跑了出來查看情況,結果目睹了兇手行兇,因為兇手在外,她沒有辦法逃出去,便只能朝著屋子里頭跑。
兇手追了上去,刀尖上的血滴落了一路……”
周昭一邊說,一邊指著地面上的血液痕跡,“安寧的床榻邊掛著一把短劍,她跑過來應該是想要拔劍的,可慌亂之中,跑丟了自己繡花鞋不說,還打翻了窗邊的小桌上放著的胭脂……
她沒有來得及拔劍,軟倒在床榻邊,兇手就是在這里,對著她猛刺……利器拔出的時候,血液飛濺在了床帳上……安寧死在了這里。”
周昭不停的看,腦海中浮現出了兇手行兇的畫面。
她正想著,就聽到蘇長纓道,“小周大人,分尸的兇器斧頭找到了。”
周昭聞,朝著蘇長纓看了過去,他揭開了那銅鼎大香爐的蓋子,只見那里頭赫然立著一把帶血的斧頭,斧頭之上還粘連著碎屑,看上去便讓人不寒而栗。
站在門前的陳殷終于忍不住,他從霍梃的背上跳了下去,一個轉身趴在廊邊就開始嘔吐起來。
周昭蹙了蹙眉頭,“兇手鬧出來的動靜不小,且在兇案現場待了很長的時間。
那么院墻那邊的人,按道理應該聽得見。”
周昭說著,朝著院墻那邊看去,突然之間,只聽得那邊傳來了一個孩童清脆的笑聲,“雪人!阿娘!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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