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同蘇長纓對視一眼,走到了廊前,她正欲要躍起,卻感覺腰間一緊。
蘇長纓的大手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帶著她上了墻,然后輕輕地落在了雪地上。
“阿娘阿娘!天上落人了!”
周昭的腳一落地,便聽到孩童稚嫩的聲音,她定睛一看,只見那笨重的雪人身體后面,探出了一個小腦袋瓜來。
那是一個約莫四歲左右的小童,他戴著厚厚軟軟的皮帽,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好奇地看了過來。
被喚作阿娘的婦人,一把抱起了小童,轉身便將他遞給了奶娘,示意她將孩子抱進去。
遂警惕的瞪著一雙杏眸,看了過來,她微微挪了一步,不動聲色的攔住了孩子進去的那間屋子。
“二位高人,童無忌,并非有心冒犯。不知道二位……”
周昭沖著那年輕婦人拱了拱手,“姐姐莫要驚慌,在下乃是廷尉寺周昭,今日來此去尋宋然的。”
婦人狐疑地看了周昭一眼,那眼神里滿是寫著猜疑。
“這年頭廷尉寺辦案都不走正門,而是翻墻了么?”
婦人說著,就瞧見那邊又翻過來了三人,陳殷落地時一個沒有站穩,撲通一下雙膝跪地,直接腦門著地,磕了一個響頭。
周昭瞧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清了清嗓子,解釋道:“磕頭的這個不是廷尉寺的。”
簡直是太丟人了!
婦人眼中的驚愕一閃而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沖著周昭福了福身,“小婦人名叫許織,是宋然的妻子。說來也是慚愧,我也數日沒有見過宋然了。”
周昭挑了挑眉,“那你這兩日可聽到隔壁院中有什么特別的動靜?”
許織咬了咬嘴唇,終究是嘆了一口氣,“大人們既然從隔壁過來,應該已經知曉了。宋然同安寧……平日里他在隔壁住的時候,我便會帶著孩子住到他的書房里去。”
許織說著,手輕輕有些顫抖,“說出來污了大人耳朵,那邊夜里總是鬧出大動靜來,我擔心于孩子不利,大部分時候都是在上房里伺候家中祖母。
宋然時常不歸,父親都管不住他,我自是管不住。
大人前來,可是宋然出了什么事?”
周昭正要說話,就聽到了小院門口傳來了腳步聲,一個穿戴齊整的男子從外頭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紫色的衣袍,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輕浮,身上還沾著一股濃濃的藥膏味兒。
在他身后,跟著一個提著食盒的小廝。
紫袍男懶洋洋地打著呵欠,看也沒有看人便自在地說道,“宋理,阿爹給你帶你最喜歡的點心了。”
周昭看著那人的臉,瞳孔猛地一震,立即看向了陳殷。
陳殷這會兒已經是兩股戰戰,整個人嚇得魂灰魄散,“宋宋宋……宋然!這是怎么回事!詐尸了么?鬼鬼鬼……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鬼!”
就在不久之前,他們方才在那密室之中,瞧見了宋然滾落在地的頭顱。
而現在,一模一樣的臉,又再次活生生的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紫袍男聽到聲音,詫異地看向了陳殷,“陳兄,霍兄,你們怎么來了?”
他說著,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慌張地說道,“糟了!我是不是耽誤你們事兒了?那日我出城去亂葬崗,不料遇到了大風吹得人腦殼疼,原想著尋個酒肆避避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