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暄瞧著,哈哈笑了出聲,她將手中的木匣子放在了桌案上,“韓新程一早送來的,是一支老參,等你好些了,讓初一燉給你喝。”
周暄說完,扭頭看向了了周不害,“阿爹,我告訴你。這回你若是不給阿昭討個公道,那我就要自己去尋祖母給阿昭討公道了,到時候你別拿什么孝道來壓我,我不吃這一套。
昨日若非楚王先行一步踢翻了祖母,我便要動鞭子了。
這是有多狠心,多惡毒的祖母,才會不讓自己孫女的棺材進祖墳?你若是阿昭的父親,便要為她討個公道。”
周暄越說越是生氣,眼瞅著便又要發起火來。
一旁的周晚拉了拉她的衣袖,“阿姐,讓小妹先用飯喝藥,她都該餓了。”
她說著,拍了拍周暄的手,“阿姐莫要生氣了。小妹此番死里逃生,又立下了大功勞,指不定還能再往上升上一升,我們三姐妹的親事扎眼,阿爹又起復了。
我們這一一行,都被好些人盯著,就等著拿我們的錯處。
我相信祖母也就是年紀大了,一時糊涂沒有忍住……代王母親已經派了嬤嬤敲打過我了……”
周晚說到這里,紅著眼睛垂下眼眸去,她抿了抿嘴唇,又道,“祖母日后應該不會如此了……這個家如今阿爹是一家之主,有阿爹在,你我還擔心什么?
我們又不是那等無父無母的姑娘,什么都得靠自己。有阿爹在呢!”
周不害聽著,不由得挺起了胸膛,他想了想,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有阿爹在呢!”
周昭聽著,看向周晚的神情格外的復雜。
她寧愿在朝堂真刀真槍,也不想在后宅同周晚掰手腕!
她想著,就感覺頭上一暖,蘇長纓摸了摸她的頭,拉著她在桌案邊坐了下來,他旁若無人的拿起了筷子,給周昭夾了一些開胃小菜,然后又掏出了蜜餞,給她做好了喝藥的準備。
先前還在隨地大小演的周晚見狀,翻了個白眼。
她清了清嗓子,一旁的周不害回過神來,立即說道,“長纓,你身上一身的血,不如先回去沐浴更衣好好歇息一番。你府中出了事,要不先回去看看你阿爹……”
周昭沒有蘇長纓臉皮厚,覺得被父親姐姐們盯著他們倆,實在是有些不自在。
于是伸出手來推了推蘇長纓,“我沒事了,你先回去看看貓兒。”
蘇長纓輕輕地嗯了一聲,“一會兒我來接你,要好好吃藥,苦就吃蜜餞。案子的事情,不急于一時,等你好些了,我們一起重頭梳理一遍。你方才大病初愈,莫要過于用腦。”
他說著,又補充了一句,“阿晃說的,他救了你的命,你得聽他的。”
周昭被父親同姐姐們盯得不自在,沖著蘇長纓擺了擺手,“曉得了曉得了。”
蘇長纓見周昭又活躍了起來,一顆心終于回了原處。
他沖著周不害同周暄周晚點了點頭,拿起了靠在床榻邊的劍,朝著雪中走去。
周不害回過神來,看向了周昭,他有些別扭地走到了門口,抱起了一個小小的木頭箱子,放在了周昭身邊,“阿昭,這里有些阿爹的手札,你養病的時候可以看看。”
他說著,頓了頓,又道,“祖母的事,阿爹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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