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響起了清脆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摔碎了。
阿晃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他跑得飛快,斗笠都掉了下來,看他根本就來不及撿,直接撲到了周昭的床榻邊,伸出手來探了探周昭的脈搏。
這大雪天的,阿晃的額頭上蒙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子。
他的一張臉紅彤彤的,不知道是急的,還是因為斗笠掉了不適應。
過了許久,阿晃方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的腿一軟,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沒事了!解毒了!我再開一副方子喝三日……”
周昭聽著,坐起身來,沖著阿晃豎起了大拇指,“阿晃真厲害,救了我的命。”
阿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子,聲音都輕快了起來,“嗯!”
蘇長纓見狀,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他伸出手來,在周昭同阿晃的頭上都揉了揉。
“你們兩個,日后不許瞞著我了。我叫初一來給你沐浴更衣,阿晃一夜沒有睡,也去洗漱一番。爐子上還溫著朝食,你大病初愈,只能先喝些清淡的粥。”
周昭輕輕地嗯了一聲,她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膩得很,這會兒的確是很想要清洗一番。
周昭想著事,抬眸看向了蘇長纓。
蘇長纓立即道,“你想要問陛下如何處置黎深?”
周昭點了點頭。
“他的確是不知情,皇后還有宗親,都向陛下求情,陛下看在故去的長陽公主份上,赦免了他。他如今已經回了長陽公主府了。快天亮的時候,我們找到了公子予,余黨幾乎是一網打盡。”
周昭知曉了自己想知曉的事情,也不纏著蘇長纓發問了。
等沐浴更衣出來,周昭只覺得自己全身好似都松快了許多,之前還有些火燒火燎的疼,這會兒都已經消失了。
周昭那不大的屋子里,這會兒擠得滿滿當當的。
周不害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袍,看上去比昨日蒼老了許多,見周昭出來,他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周昭的臉色好了些,方才小心翼翼地喚了一句“阿昭”!
周昭看了他一眼,見他眼底滿是青黑,便知曉他一夜沒睡。
周不害不敢上前來,周暄同周晚卻是不同,二人一左一右,直接扶住了她。
“阿昭,還好你還活著!日后阿晃,便是我的活爹了!”
周暄說著,看向了縮在角落的阿晃,他手中端著一碗湯藥,聽到周暄的話,手一顫,湯藥撒出來了幾滴。
“我是阿昭的哥哥,不能當你爹”,阿晃說著,只覺得那個爹字燙嘴。
他不敢扭頭去看周不害,好家伙!親爹還在呢,他能做什么活爹!
他想著,將那湯藥放在了周昭的米粥旁邊,“你先喝粥,再喝藥,我先……走了……”
阿晃說著,不等周昭回應,拔腿就跑。
見門口站著周不害,他想了想,猛地一躍,直接翻窗子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