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纓聞,對周昭的話沒有絲毫懷疑,他相信周昭絕對有這個本事。
他想著,腳步輕點,加速了速度,幾乎是頃刻之間,回到了先前他們落下來的地方,將周昭放在了一塊大石頭上,“你的腳,我幫你看一下。”
周昭搖了搖頭,“無妨,只是一點扭傷而已,我自己心里有數。”
她正想著,就聽到上頭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石塊噼里啪啦的落了下來,周昭聽得啪嗒一聲,應該是有繩索放了下來,幾乎是頃刻之間,周昭就瞧見先前他們掉落下來的管道之中滑出了一個戴著斗笠的少年來。
“阿昭!你沒事吧!”
阿晃小跑著沖了過來,他的拳頭都破了皮,上頭滿是鮮血還有碎石塊兒,連清理都沒有來得及清理。
周昭有些心疼地拉住了阿晃的手,“你怎么直接用手捶?我沒有事,就是扭了腳。趁著其他人還沒有下來,我先說安排,長話短說。”
周昭說著,藏在身后的指尖疼得蜷縮了一下。
“義父,也就是殺了我哥哥,抓走長纓的人。”
周昭看向了劉晃,給他解釋了一句,此前她并沒有讓阿晃卷入這件事中來。阿晃心思單純,不喜這些爭斗,沒有必要讓他跟著徒增煩惱,只不過這一回,她需要阿晃的幫助。
不成功便成仁。
“義父明顯已經發現自己難以控制你同景邑了,這次在迷城,你同景邑還有陳季元都在,但是只有陳季元一個人對我下手。不管你們給出怎么樣有理有據的解釋,疑心重的掌權者都不會容忍你們忤逆于他,不聽從命令。
這就是為何,景邑今日也來了這里,他想要再次控制你們,至少短時間內再控制你們。”
周昭語速很快,她身上雖然疼痛難忍,但是腦子卻格外的清明。
“他這么爽快的放棄銀芳,不怕我們通過銀芳查到她,也不顧蘇長毓同蘇凌,不是他不在乎自己的骨血。而是他知道,廷尉寺就算抓了人,也不會將他們立即殺死,而是要等待判決。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他這回控制了長纓同景邑之后,便會立即起兵謀反。
這樣一旦成功,銀芳同蘇長毓還有蘇凌,便不再是問題。”
蘇長纓聞,神色冷峻,他看向了周昭,“我對義父說了,如今我執掌宵禁,且又成了小魯侯,可以調動舊部,是手中兵權最充足的時候。陛下不會讓我同時執掌北軍同蘇家軍。
很快我就會接到調令離開北軍,到時候不能掌握京城,就謀事無望了。
且我在他的身上下了藥,用迷城的蠱蟲跟蹤他,一路跟到了山鳴別院,只有樊駙馬同樊黎深在里頭。”
周昭瞳孔猛地一縮,這就對了,先前想不明白的,全都對在了一起。
她的耳朵動了動,聽見了韓澤的叫嚷聲,“昭姐,你們還活著嗎?我不敢爬下去啊!”
“韓澤馬上就會下來。我要假死,這一次由我們先出手,一定會贏。”
周昭說著,一手勾住一個人,將他們兩個拉攏了過來,小聲叮囑起來。
她周昭就算要死,那也要拉著所有仇人一起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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