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不怕死,但并未想過要死。
逆天改命之人,豈可輕易認命?
周昭叮囑完,認真地看向了蘇長纓,“我知曉,你乃是雙面探子,明面上是義父安插在朝廷的細作,實際上早已向陛下投誠,潛伏在義父身邊將前朝余孽揪出來,連根拔起。
從前是他們在暗,我們在明,只能靠你我暗自圖之。如今我已經知曉義父身份,他們成了明牌,就到了絕殺之時。
你上請陛下,派大內高手前來對付義父,若是我的安排沒有成功,有高手相助,再加上我們三人,勢必能擒住他。
另派大軍應對,讓他們謀逆點火為證據,但那大火又不能燒起,以免長安城生靈涂炭。”
蘇長纓點頭,“聽你安排,我上去安撫韓澤。”
他說著,看向了阿晃,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來吧!”
阿晃深吸了一口氣,騰的一下站了起身,他猛地躍起,毫不留情地對著蘇長纓的臉就是一拳,蘇長纓伸出手指,摸了摸嘴角,沒有擦掉流出來的鮮血。
阿晃打完,什么都沒有說,直接站在了周昭身前,一不發。
他低垂著頭,斗笠遮住了他的神情,可是蘇長纓還是感受到了,阿晃對他的不滿。
蘇長纓沒有同他多,看向了坐在大石頭上的周昭,“昭昭,等真相大白之后,我有話要同你說。”
周昭笑了笑,目送蘇長纓遠去,他走到那洞穴處,輕輕一躍攀住了垂下來的麻繩,飛了上去。
待他一走,周昭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阿晃神色大變,一把抓住了周昭的手,搭在了她的脈搏上,他的手指顫抖著,猛地抬起頭看向了周昭,那平日里像是焊在頭上一般的斗笠,就這么掉落在了地上,露出了阿晃那雙猩紅的眼。
“你是真的要死了,還騙他假死。你是真的中了毒,為什么瞞著蘇長纓?是他害你的對不對?”
阿晃胡亂地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臉,眼淚糊在衣袖上,將那一團的顏色變得更深了。
“阿晃,你聽我說。長纓之前給我的那枚丹藥名叫魂歸,里頭被人摻了半毒”,周昭說著,掏出了從地上鏟起的摻有白色粉末的泥土,“這是另外一半的毒,兩者融合在一起……”
阿晃神色一正,接過那藥包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他在這方面十分有天賦,當初在迷城的時候,便輕而易舉能夠配出解毒藥來。
“我有內功傍身,且那魂歸藥雖然被人做了手腳,但本身乃是神藥。雖然如今毒素已經蔓延全身,但我有信心三日之內必然不會死。”
阿晃臉色一白,三日。
他的聲音有些干澀,“那三日之后呢?”
周昭看向了阿晃,“我如今有兩條路不死。阿晃你能通過驗尸,找到尸體中了什么毒,然后配置出解藥來。現在我雖然不是尸體,但是也可以放血與你。你試著配藥。”
阿晃深吸了一口氣,他的拳頭握得緊緊地。
周昭沖著阿晃笑了笑,“你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仵作,沒有人比你更厲害,你一定可以。就算沒有成功,也沒什么要緊的,我不會有事的。
此番我一定可以抓到義父,鏟除陛下心頭大患,此乃蓋世奇功。屆時我會以此問陛下求藥,若說世上神藥最多的地方,絕對是皇宮大內,那里一定有可以解百毒的丹藥,甚至很可能藏著另外的魂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