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就瞧見劉晃一個騰躍,去取證據了。
“方岐可提過為何要劫取貢品?貢品并非是頭一回從迷城經過,這一批有什么特殊的?你們劫走之后,送去了哪里?”
公孫易聽著周昭的問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方岐是這么安排的,我便這么做了。貢品劫走之后,先運到了島上,然后當天晚上,方岐安排了船過來,將東西挪走了,至于挪去了哪里,我也不知曉。”
“那么多財寶,你沒有拿?沒有打開看過?”
公孫易搖了搖頭,“方岐再三叮囑了,不能打開。因為是貢品,箱籠上有封條,我就沒有動。”
周昭對著公孫易瞇了瞇眼睛,“你是宮中出來的?”
公孫易是個太監。
這宮門之外,哪里來的太監?
公孫易臉唰的一下氣得鐵青,“周昭你怎么沒有叫人給捅死!我是自宮的,不想做男子!”
周昭這下子當真詫異了起來……
北軍人多,動作很快,這會兒功夫蘇長纓已經安排完畢,開始陸續登船了。
周昭看著站在船頭的蘇長纓,腳輕輕點地,飄了過去,落在了他的左側,劉晃悶不做聲的落在了周昭身側,將拿到的那卷名冊遞給了她。
蘇長纓嗅著身邊的清香,轉過頭去看向了一旁的周昭,湖面的風大,將她的發帶吹得飛起。
因為有傷的緣故,周昭的臉色格外的慘白,嘴唇也沒有一點血色。
蘇長纓將手中拿著的一方紅色披風,輕輕地披在了周昭身上,“昭昭,接下來看我同阿晃的,你到船艙中去。一會兒定是有一場惡戰,能瞧見島上狼煙的,不止有我們,方岐十有八九會狗急跳墻。
若我們活著離開迷城返回長安,勢必會掀起血雨腥風。”
北軍之所以來這里,就是為了平叛來的。
迷城的大霧里藏著的可不只是這么一個紙醉金迷的小島,還有更大的野心!
周昭沒有反對,朝著船艙中走去。
一進艙中瞬間四肢都覺得暖和了起來,也不知道蘇長纓從哪里弄來的船,里頭還放著一張小榻。小榻邊放著一個小炭盆里頭的火燒得旺旺的,一個熟悉的身影跪坐在那里,認真地撥著炭盆里的火星。
“魏箬?”
魏箬轉過臉來,看向了周昭,“嗯,小魯侯安排我來給你換藥。謝謝你,周昭。”
周昭的神色一瞬間柔和了下來,她坐到了一旁的小榻上,“我應該說謝謝才是,你的證據很有用。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可以告訴我。”
她很欣賞魏箬。
喜歡人渣的姑娘很多,被毀了清白陷入絕境的人也很多,可像魏箬這樣硬是要將絕路走成生路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魏箬笑了笑,“我就不推脫了。我的確是很需要你的幫助。”
她說著,遲疑了片刻,“能不能對外說,魏箬已經死了。我如今這個樣子,是回不得魏家了。你應該明白的,于他們而,魏箬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
我想要改個姓名,立個女戶,日后自己好好活著。”
周昭看著魏箬的眼睛,輕輕地說了聲,“好。”
魏箬整個人都松快了起來,在一旁的銅盆里倒了熱水,又拿起了紗布同金瘡藥,“我給你上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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