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說,你們有幾分本事。不過很可惜,有一句話老話說得好,雙拳難敵四手。今日便是你們的忌日。”
那粉袍壯漢的聲音格外的刺耳,聽上去就像是用指甲刮鍋一般,讓人難受不已。
周昭嘖嘖了兩聲,“死太監也學人弄溫柔鄉,真是缺什么干什么啊!缺德事做多了,可不得斷子絕孫。”
粉袍壯漢聽著,面容瞬間扭曲了起來,他雙目猩紅的盯著周昭看,頭頂上的蠱蟲亦是躁動不安了起來,“死到臨頭,你還嘴硬。你以為上了這個島,你們還能下去么?”
周昭聽著,嗤笑出聲。
“誰要下去了?你們都沒有死光,姑奶奶我怎么舍得下去。這船都鑿沉了,我只好踩著你尸體渡湖了。就是不知道踩著你,會不會臟了我的鞋……”
周昭說著,兩只手腕同時一轉,八枚銅錢帶著旋兒直接飛了出去。
“雕蟲小計!”
那太監公孫易動也沒有動,他身邊的幾個護衛同時出刀,朝著周昭的銅錢劈了過去,只聽得一陣噼里啪啦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慘叫聲……
“啊!”
公孫易臉上的鎮定突然龜裂開來,他咬著后槽牙朝著旁邊看了過去,卻見右側的其中一個護衛這會兒捂著褲子倒地滾做一團,哀嚎連連!
公孫易頓時怒發沖冠,這是周昭對他的羞辱!
這個人太懂得如何殺人誅心了!
只不過公孫易這會兒根本沒有辦法開口對著周昭罵回去,他驚訝的發現,蘇長纓已經到了近前,他一只手托著周昭,另外一只手握著長劍,他的眼中滿是戾氣。
公孫易只同那雙眼睛對視上了一息,便立即敗下陣來。
他的心頭一顫,只覺得那死亡的氣息猶如迷城的霧氣一般,直接籠罩住了他所有上空,殺氣濃密得像是要滴出水來,活人根本無法呼吸。
蘇長纓他就像是一只殺氣騰騰的惡鬼,他不想任何人活。
就在他僵住的一瞬間,突然他感覺面上一熱,鮮血淋了他一臉,頭頂上的不少蠱蟲都被打落了下來,他下意識的朝著一旁看了過去,就見站在他身側的那個護衛有些呆滯的看向了自己手臂。
過了一會兒,那人方才驚覺自己的手臂已經掉落在地,手指還在一跳一跳的動彈著。
他凄厲的叫了出聲,“我的手!”
好快的人!好快的劍!
公孫易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幾乎凝滯成了一團,他聽過蘇長纓的傳說,知曉他武藝高強,可他想著一個活人就算是厲害,又能厲害到哪里去?
他便是天下第一,還能抵擋得住千軍萬馬嗎?
可是如今,他知道自己想錯了。
蘇長纓要殺死他們,簡直是易如反掌!他之所以不動手,只不過是為了體面布局,得到更多而已。
這世上當真有人砍人像是砍瓜那般輕松!
公孫易想著,蘇長纓的劍已經到了他的身前,他猛然回過神來,抬手去擋,那些紅色的蠱蟲,更是朝著周昭同蘇長纓劈頭蓋臉的撲了過來。
就在那蟲子雨落下來一瞬間,蘇長纓帶著周昭消失在原地,而在他們身后的劉晃突然回過頭來拋灑了一把粉末。
那黃色的粉末蓋住了紅色的血霧不說,來不及閉眼的護衛都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招瞬間迷了眼。
北風,如今刮的是北風!
他們都站在下風口!
那粉末一入眼,便像是有火灼燒一般,有不少人都哀嚎了起來,那紅色的蠱蟲一個接一個的墜落在地上,像是下雨一般。就是在這個時候,周昭的第二波銅錢飛射了出去,瞄準的都是那些被迷了眼的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