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這般一想,蘇長纓都只覺得自己氣血翻涌,恨不得如今便拔劍出門,直接屠了這座罪惡之島。
蘇長纓想著,穩了穩心神,將那毒素全往傷口處趕,黑血從傷口不斷的涌出,很快屋子里便全是濃重血腥氣,漸漸地那黑色越來越淡,終于變成了紅色。
蘇長纓收了掌,身前的周昭卻是身子一晃,直接朝后軟倒了下去,直接倒在了他的懷中。
“昭昭!”蘇長纓一把抱住了周昭,將她騰挪了個位置,平躺在了床榻上,他看了一眼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一個翻身拿了銅盆熱水來,給周昭清理了一番,然后小心翼翼的替她灑上了金瘡藥。
因為失血過多,一開始還有心調侃他的周昭,這會兒面色蒼白如紙,連嘴唇都失了血色。
蘇長纓瞧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藥瓶,倒出其中唯一一顆紅色的藥丸來,塞進了周昭嘴中。
那藥丸入口即化,周昭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沖著蘇長纓笑了笑,“我的毒都逼出來,死不了。你怎么將保命的藥丸給我吃了。”
雖然她不知道這是什么藥,但她能覺察到它的不凡。
蘇長纓沒有說話,伸出手來,輕輕的摸了摸周昭的臉,她的臉冰冰涼的,沒有一點溫度。
“余毒尚未完全清除,我現在立即帶你同阿晃下島。這里的事情,自然有北軍處理。我們先行離開。”
周昭苦笑著搖了搖頭,“怕是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了。我不知道你在島上,擔心那些人會逃走,于是同阿晃一起將船給鑿沉了。我讓阿晃到處搗亂鬧出大動靜來,想著先送陳季元去尋北軍前來,這會兒他怕是已經鬧了個天翻地覆。”
周昭說著,神色一肅,“因為戴昌明的死,我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四個同他有過接觸的廷尉寺官員身上。卻是忽略了陳季元。沒有想到……”
崔子亂齊弒莊公。
她早該想到的,她一個代李有刀做廷史的小官,在那四人面前,哪里稱得上莊公?
“是我的失誤。陳季元性情外放,朋友遍布整個廷尉寺不說,還與李有刀同在蹴鞠隊。他這般討喜之人,又豈是許晉那種廢物能壓制得住的?他入廷尉寺,不過比我略早一些而已,從一開始就是沖著我來的。”
陳季元可以說是她在廷尉寺收的小弟,這才對得上了。
“其實陳季元莫名其妙跟著陶上山來了迷城,我就應該起疑心的……”
陳季元是李有刀的下屬,陶上山來做督考,為何不選自己的親信,而要帶上陳季元?
周昭正懊悔著,便感覺頭上一暖,蘇長纓的大手摸在了她的頭頂上,他輕輕地揉了揉,“不怪你,便是神明也會有所疏忽。小周大人你總不能十六七歲,便做成了神明成千上萬年都沒有完成的事。”
周昭一愣,輕輕地“嗯”了一聲。
正在這個時候,外頭傳來了一陣巨響,目光所及遠處的一座庭院頓時火光沖天。
“是阿晃!我們果然都很擅長搗亂……”
外頭開始兵荒馬亂起來,“北軍可是在附近埋伏,等你發號施令?”
蘇長纓頷首,頓時明白了周昭的意思,“我們現在出去幫阿晃,打暈放火,瞧見狼煙,韓澤會領人過來的。”
他說著,看向了面色慘白的周昭,“我背著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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