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那個人是陛下。
那么這樣問題就出現了,判處邵晴晴死刑這件事,并不能認為是廷尉寺眾人就給李穆背書了。
“邵晴晴突然翻供,李穆但凡有心,都可以通過她殺死曹家人的順序,還有殺人細節來判斷她什么時候的供詞是真的。可是他并沒有,在邵晴晴認罪之后,立即便結案,認定她就是殺人兇手。”
周昭說起案子的時候,神情格外的認真。
“查案并非不可用刑訊逼供,但是每一個查案的人,都應該將屈打成招這四個字刻在自己的腦子里。兇手會隱瞞殺人事實而撒謊,嫌疑人自然也會因為受不了刑罰而胡亂認罪。
這需要仔細確認,顯然李大人沒有。此乃查案手法的第一個漏洞,后果如何,方才你們已經聽到了。”
“其二,邵晴晴認罪之后,卷宗便是結案量刑了。
李大人你可搞明白了,邵晴晴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是怎么悄無聲息的每間隔三日便潛入曹家,悄無聲息的殺死曹家的男丁的,銅盆從哪里來的,水又是從哪里來,還有殺人兇器帕子又是哪里來的?
卷宗里說了,死者是在密室之中被殺害。發現尸體的時候,門窗都是緊閉著的,邵晴晴又是如何從密室脫身的呢?
她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造成了這個密室?
卷宗里這一點寫得十分不詳盡,想來李大人憑借著抓了現行,有殺人動機,還有邵晴晴認罪的口供,斷定了她就是兇手,根本就沒有搞清楚殺人細節。”
周昭說著,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李穆。
“李大人在地方查案多年,應該知曉,這殺人手法十分不一般,尋常百姓根本就聽所未聽,聞所未聞。乃是內廷以及我們這種內行方才知曉的隱秘手法。
邵晴晴是從哪里知曉的?是誰指點了她?本案可還有第二個兇手?
你但凡問過了,就知曉邵晴晴根本就編不出來她是怎么殺死曹家六男丁的。”
何廷史聽著,神情愈發凝重,他扭頭看向了李穆一眼,復又神色復雜的看向了周昭。
“再說其三,你方才也說了,曹家發生命案之后,你立即封鎖了消息。邵晴晴這種同曹家牽扯頗深的人,都不知道曹家出了事,這說明了第一個人死的時候,你就已經接手了案子。
你第一個不清楚,第二個不清楚,第三個還不清楚。那么到了第四個案子的時候,你還沒有推演出規律,設下埋伏么?
兇手殺人的時間都是間隔三日,時辰基本是固定的,先要用迷煙迷暈,然后再一層層蓋布使死者窒息。這不是抹脖子扎胸口,兇手在屋子里停留的時間挺長的。
那么為何,前面你們沒有設伏抓兇手,一直到了第七人方才開始?
曹家丟了這么多條人命,顯然有兇手在針對他們進行報復,你為何沒有將他們從曹家轉移出來,并且派衙役保護?在已知殺人地點,殺人時辰的情況之下,還讓兇手慢悠悠的殺人然后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穆李大人,你現在摸著自己的良心,還敢說得出那一句問心無愧嗎?”
周昭頓了頓,抬眸看向了李穆,“可還要我繼續說?這案子明明不止有邵晴晴一條線索,也不止她一個疑兇。你有沒有考慮過一種可能性?
曹元絮殺死了六位長輩,為的是獨霸曹家家業。而邵晴晴是他引來的替死鬼……要不然死了那么多人,怎么到他那里就恰好停止了,讓他撿回了一條小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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