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
蘇長纓沖著那陰影中的人拱了拱手。
“你的武功又精進了。可有什么進展,周昭有沒有懷疑你的身份?”
蘇長纓沒有任何的猶豫,脫口而出道,“如今屬下已經全權掌管了長安城的宵禁,那些下屬的刺頭亦是修理得干凈,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周昭同義父所,乃是多疑之人,不過她沒有試探出個所以然來。
今日我們去了魯侯府,相信很快我便可以成為小魯侯。”
蘇長纓說著遲疑了片刻,又道,“我懷疑韓澤乃是狗皇帝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蘇長纓失蹤四年,又從天英城回來,想要取得上頭的信任徹底執掌北軍,想必不是一日之功。
因為有他同周昭時刻盯著,我不好輕舉妄動,沒能救下銀雁。”
陰影中那人揮了揮手,語氣依舊是淡淡的,“不過是一些無用之人,能做你的踏腳石,他們也算是死得其所。千面,你是我手下的第一高手,大業成敗,全系在你一人身上。
北軍大獄里的那些人,還有祝黎同銀雁,你盡管去審。你手段越是狠辣,周昭同韓澤越是不會懷疑你的身份。”
蘇長纓聽著,沖著那陰影中人拱了拱手,“諾。”
他低垂著頭,只有地面能瞧見他眼中的冷意。
陰影中的人見他毫不猶豫的遵命,語氣似乎松快了幾分,他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大袖帶起了一陣微風。
站在離他不遠處的蘇長纓鼻頭微動,聞到了一股幾乎微不可查的墨香。
蘇長纓余光一瞥,只能瞧見那人一半在陰影中,一半在外的長靴,他微微抬眸,只瞧見了在晦暗不明的光線下,那張看上去毫無特征的蒼白面具。
“不過,周昭留不得了。”
蘇長纓絲毫沒有任何動容,他抬起頭來,目光中滿是殺意,“義父打算何時動手?我要做些什么?”
“若得手,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見死不救。若沒有得手,你趁機殺了她。”
“遵命,義父。”
陰影中的人沒有再說話,只是伸出手來,輕輕地動了動。
蘇長纓像是見過千百回一般,沒有出聲,慢慢的退了出去,又將門合上了。
院子里的公子予已經不見了,杏干都被拿走了,那包著杏干的布包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蘇長纓拿起布包揣進了懷中,他的耳朵動了動,徑直的離開了小院。
待他一走,先前那個傷了手的銀環又出現在了屋中。
“如何?”
“啟稟義父,他的呼吸和腳步都沒有亂,并沒有因為你要殺周昭而產生任何波動。屬下沒有發現什么異常之處。只不過義父,他的武功越發的高了,我擔心……”
陰影中的人沒有語。
蘇長纓的確是個武學奇才,是他見過資質最好的人,不過是短短四年,他便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過了許久,那人方才說道,“殺了周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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