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只撿了輕松的說,至于旁的說不說也無所謂了。
蘇長纓就算不記得承諾,一樣在好好的遵守著承諾。
周昭一路走著,一路掃蕩過去,買了些新鮮的秋梨,又買了剛出的栗子、花生,提了一壺菊花酒,最后又買了滿滿一捧桂花枝,最后拉著蘇長纓走向了一處不起眼的小鋪子。
那小鋪子門開得格外的小,只卸下了一塊木板兒,便是只瘦猴兒也擠不進去。
周昭走上前去,掏出了錢串子,遞給了進去,“要最新的。”
那里頭伸出一只白凈的手來,遞出了一個捆得嚴嚴實實的竹簡來。
周昭連看都沒有看,直接將那竹簡塞到了蘇長纓懷中,“都是你阿娘喜歡的。”
蘇長纓好奇低頭看了看,若非手中已經塞滿了,他想要立即打開來看,“這是什么?”
周昭眼珠子一轉,“小蘇將軍,我勸你最好別問。”
蘇長纓想起之前在廷尉寺大獄中見過那看書男子,臉上飛紅,懷中抱著的竹簡都開始燙了起來。
就在蘇長纓有些發懵的時候,魯侯府可算是到了。這一片到處都是亭臺樓閣,放眼看去,都是高門深院。
大啟朝的勛貴武將們,多數都住在這里,連道路都比旁處要寬敞些,足夠三輛馬車通行。
魯侯府門前的衛兵瞧見二人來了,立即彎下了腰,“小魯侯……蘇校尉,周姑娘……我等先去通傳……”
其中一人剛要喊小魯侯,就被另外一人拽住了,他如夢初醒一般趕忙改口又稱蘇校尉。
蘇長纓神色未變,走到那人面前停了一下,沉聲道,“日后喚小周大人。”
說罷,也不等那人回聲,徑直的領著周昭入了魯侯府。
魯侯府大約有周府的兩個大,因為主家人少,房屋不怎么多。于是在西面開了個大湖,種上了荷花養了蟹,周昭從前還同蘇長纓在這里泅過水,打過不知道從哪里飛來的野鴨子。
在那湖邊,他們還一起種過一株李子樹,不過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砍掉了。
一進府中,周昭便聽到了一陣輕笑聲,“阿娘,你看阿爹,用螃蟹來嚇唬我……阿哥,你快幫我抱住阿爹。”
周昭定睛看去,只見魯侯拿起了一只張牙舞爪的螃蟹,正朝著小女兒蘇凌面前湊,蘇淩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小衫,手腕上的金鈴鐺格外耀眼,正嬌嗔著跺腳。
小魯侯蘇長毓聽話的上前抱住了魯侯的腰,“阿爹,你別嚇唬小妹了。”
魯侯續娶的夫人柳氏捂著嘴溫柔的笑著,她余光一瞥瞧見了周昭同蘇長纓,立即驚呼出聲,“長纓,周昭來了。”
院子里笑聲戛然而止。
周昭伸出手去,輕輕地觸碰了一下蘇長纓的手,她算是有些明白,為何蘇長纓寧愿住在北軍軍營里,也不住魯侯府了。
“我們二人登門拜訪,沒有提前遞上拜帖讓人通傳,實在是失禮了。魯侯同魯侯夫人,還有小魯侯,應該不怪吧?”
魯侯聞轉過身來,他年輕之時容貌冠絕長安,如今上了年紀,美色亦是不減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