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權想了想,鄭重地搖了搖頭,“我沒有發現什么特別的,一路上他都在罵戴昌明,十分氣憤填膺。你們離開之后,李有刀將所有證人全都趕了出去,尤其是戴昌盛。鄔家兄弟同他們的母親都去義莊了。
景邑讓戴昌明在口供上簽字畫押,戴昌明出門的時候,李有刀還絆了他一腳,戴昌明摔在了地上,是那位何廷史將他扶起來的,然后他們三人就將人交給了韓澤,留在屋中沒有出來。”
周昭聽著,蹙了蹙眉頭。
韓澤是很可疑,但內鬼未必就是他,廷尉寺其他三人都接觸過戴昌明,未必就不是他們給他傳遞了必死的命令。
蘇長纓注意著周昭的眼神,“你懷疑那四根釘子之一,就在廷尉寺。”
周昭朝著廷尉寺所在的方位看了過去,“周晏必須死,而你不用死。我之前不用死,入了廷尉寺做官之后,祝黎就接到命令在摘星樓暗算于我。廷尉寺不干凈。”
“至于韓澤,你可還記得我們是如何追查到公子予的?是韓澤領著我們去見了做天馬龍駒的工匠。他肯定有問題,但未必就是公子予的手下。
韓少府是陛下的心腹重臣,你失蹤四年,可以說是來歷不明。你前腳進北軍執掌軍權,后腳韓澤便直接從少府入北軍,還被塞到了你身邊,成為你的左膀右臂。”
蘇長纓握了握拳頭,“你懷疑韓澤是陛下安排,盯著我的眼線。”
周昭點了點頭,心中暗暗嘀咕,若她是陛下,她也懷疑蘇長纓。更何況,就她所知,如今蘇長纓還是公子予的手下,雖然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不妨礙蘇長纓如今是真真切切的細作。
一經發現,亂棍打死。
周昭想著,不由得心中直冒酸泡兒。
蘇長纓這種火中取栗之人,居然能活到最后,還能給她燒祭文!
她這么忠心耿耿,安安穩穩在廷尉寺做牛馬的人,竟然要英年早逝,死了一回又一回,簡直天道不公。
她想著余光掃去,發現天權不知道何時早就已經溜走了,這河邊只剩下了蘇長纓同她二人。
“周昭,我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頭的。”
周昭一愣,撿起地上一塊平平的石頭,朝著東水水面上扔去,石頭一連跳了七八下,這才一頭栽入水中。
“你還能看穿我心中想什么不成?若我是個短命鬼,就硬生生的死了呢?”
蘇長纓一梗,過了好一會兒方才說道,“那我去找六道天書……”
周昭只覺得有什么從腦海中劃過,她回過頭去看蘇長纓,“然后呢,重建天英城搞血祭,成為下一個秦天英?”
蘇長纓搖了搖頭,語氣肯定的說道,“我不會讓你死的,如果非要有一個人死,那我死。”
周昭啞然,她走到了蘇長纓面前,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左右兩只手同時揪住了他的臉蛋,將蘇長纓的臉拉得長長的都變了形,“別說什么死不死的了。戴昌明死了,廷尉寺有內鬼,韓澤亦是有古怪,怎么看都不是好消息。”
“戴昌明突然自縊,反倒是證實了他……確實有問題。”
因為臉被周昭揪著,蘇長纓說話有些含糊,他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了周昭的手腕,無奈的喚了一句“周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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