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保持隊形,前鋒警惕,中軍押后,左右翼注意水道兩側,穩步向前推進,直搗賊巢,遇到小股騷擾,不必深追,以弓弩驅散即可!”
訓練有素的乞活軍立刻調整陣型,重甲步兵在前,手持大盾和長矛,結成緊密的防御陣線,輕步兵和弓弩手緊隨其后,警惕地注視著蘆葦蕩的每一個晃動。
最初的推進還算順利。正如斥候所報,不時有幾十個、百來個衣衫襤褸、手持簡陋武器的叛軍從蘆葦叢中鉆出,遠遠地射幾支亂箭,或者鼓噪幾聲,又馬上鉆回茂密的蘆葦深處。
乞活軍前鋒用盾牌格擋箭矢,弓弩手則進行幾輪齊射壓制,并未造成多大混亂。
“雕蟲小技,等將你們的老巢燒掉,在讓地方官兵把你們全部通緝……”
吳閔罵罵咧咧地繼續帶兵前行,忽然四周蘆葦傳來陣陣響聲,本來還以為是小股土匪進行騷擾,所以根本不用韓猛下令,乞活軍的盾牌手就已經舉起盾牌開始進行防御。
“殺光衛家軍!”
“弟兄們,殺啊!”
兩萬多名身披各色甲胄,手持兵器的叛軍從四面八方沖來,不由分說朝向乞活軍劈頭就砍。
“啊?”
“怎么多人?”
“不是就萬人嗎?”
這一下可把武閔乃至整個乞活軍弄懵逼了,那么多的小股賊寇,加上水里埋伏的……這怎么又跑出來兩萬多人?最重要的是他們身上的甲胄從來弄的?
“反擊!反擊!”
隨著武閔下令,乞活軍也都紛紛從震驚中回過神,朝向沖來叛軍殺去。
忽然,幾乎超過三分之一的乞活軍腳下打滑,摔倒在地。
這里道路泥濘濕滑,殺紅眼的乞活軍剛和往常那樣,用出劈砍,或是長矛突刺的動作,直接滑到摔在地上。
“為什么會這樣?”
吳閔看著因為站立不穩,一片人仰馬翻的乞活軍,完全成了這群賊寇任其宰割的牲畜。
“他們難道不滑嗎?”
韓猛不解地看向武閔,就這用金屬酒葫蘆砸死一名叛軍后,看到地上尸體的腳下時才發現,這些人腳底都有綁著類似鐵絲網上的小鐵刺,這樣可以在泥濘濕滑的地面起到防滑的效果。
“媽的,對方這準備太充分了,這仗沒法打,暫時撤退!”
武閔不想讓自己軍隊處于劣勢,開始下令突圍撤退。
這群身穿各種甲胄的叛軍,也沒有去追,而是在乞活軍撤退后就化整為零,分散進蘆葦中身影消失。
大澤鄉水道縱橫交錯,如同迷宮,陸地被分割得支離破碎,在乞活軍撤退后發現他們竟然迷路了……
一群對這里人生地不熟的乞活軍,紛紛眼神迷茫地看著四周,依然有著晨霧,入目所見滿是蘆葦,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這…這怎么辦?”
就在武閔不知道如何找到路的時候,一伙小股賊寇又跑出來騷擾,武閔也不敢下令追逐,只能保證防守的模樣,憑借感覺在蘆葦蕩中來回亂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