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閔不可置信地驚呼出聲,但他們現在蘆葦塘中間,干脆成了活靶子。
漫天猛火油被投石器投擲過來,雖然十成又九成掉入水中被浪費,可就這一層,也讓一多半戰船燃燒起來。
武閔僅在片刻權衡利弊,馬上下令火勢太大的船只不要再救火,直接去其他沒有燃燒的戰船,并且全員加速渡過蘆葦蕩,只要站在陸地上,憑借乞活軍的超強戰力,這群烏合之眾便能夠輕松殲滅。
北人不善水戰,乞活軍也是如此,一些將士跌入水中,便不停地撲騰,因為不會游泳。
“他媽的!怎么會這樣?”
武閔怒罵一聲,可以肯定一點,剿滅一個萬人土匪的烏合之眾,自己都如此損兵折將,哪怕現在不廢一兵一卒全殲對方,自己這場戰爭也是不合格的,甚至算是打了敗仗,回去必然會被陳慶之等人冷嘲熱諷,最重要的是會讓主公衛淵失望。
“上將軍,他們又在水下面鑿船底了!”
乞活軍副將韓猛急匆匆地跑上甲板對武閔回報道。
“媽的!”
武閔連忙下令,讓人將戰船甲板上的木板撬下來丟進水中,供掉進水中的乞活軍的將士趴在上面,漂浮水面不至于被淹死,同時下令所有船只全速前進,盡快上岸。
然而令武閔沒想到的是,這些將士剛爬上木板,
就被一群水性好的神秘人拽進蘆葦塘中,緊接著水面緩緩變成了紅色。
“他媽的,這群該死的烏合之眾,上岸之后必然將你們全部斬殺!”
武閔氣得一巴掌打碎戰船的圍欄,好在蘆葦塘并不大,所以在戰船臨沉時武閔帶著乞活軍上岸。
經過戰損清點,連對方人都沒見到,便損失了二百艘戰船,同時過萬的乞活軍戰死留在水中。
武閔很清楚,這一萬人基本都得死在蘆葦塘,哪怕能活著回來,估計最多也就能回來三位數。
“眾將士聽令,等下碰到這群烏合之眾一個不留,全部斬了!”
“遵命!”
乞活軍將士們也是一個個滿帶殺意,在水上他們是活靶子,但在陸地上他們怕誰?
從北涼到北幽再到天竺,他們什么樣的大戰沒經歷過?這次竟在小小大澤鄉吃了癟,這口氣是如何也咽不下。
四萬乞活軍殺氣滔天地前往大澤鄉水寨,可接下來他們卻誤判了地形,雖然接下來沒有蘆葦蕩這種大的水系,可也是小型水道縱橫交錯,如同迷宮,時不時就被隱藏暗處的叛軍偷襲。
分出小股部隊去追擊,但卻都有去無回,音訊全無。
一名背心插著箭矢的斥候,生命垂危地返回:“上將軍,前方數里又一片小型蘆葦蕩,在其中發現小股賊人蹤跡,但一擊即走,似乎是在引誘我軍深入……”
隨著斥候說完,便失血過多而亡。
武閔伸手輕輕將斥候死不瞑目的雙眼閉上,氣得一拳砸在地面,淤泥四濺:“傳令下去,將這小股賊人都他媽宰了!”
“上將軍不可!”
身旁韓猛連忙勸住沖動的武閔道:“上將軍,這是對方想用地形優勢,對我們進行游擊的疲敵之法!”
武閔瞬間恢復理智,對韓猛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強壓心頭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