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呂震沒有去想那個百姓到底是真的做買賣虧本了,還是去了青樓,認定產業之下,商業大興的句容百姓人心在變壞。
咋滴,一個百姓以前飯都吃不飽,現如今都敢去青樓擺闊了?
還有,聽說有些句容老人死之前,兒子兒媳都沒在身邊,只有十幾歲的孩子陪著,這就是典型的不顧人倫了,為了點錢,爹娘都不顧了,知不知道,百事孝為先!
你若是連基本的孝都沒有了,爹娘都不在意了,你還是個人嗎?
為了多賺一點錢,不養老不敬老,也不照顧在老人身邊,就算是他們腰纏萬貫,那也是個冷漠無情的!
大明的百姓不能走上這樣的路,必須孝敬父母。
正所謂,父母在,不遠游啊。
我們當官的沒辦法,屬于游必有方,可你們這些百姓算什么,跑幾十里外做工,一個月就回去那么四天,只是為了錢財利益,算什么游必有方!
顧正臣啊顧正臣,你害了句容的老人,害了句的下一代,也害了人心啊。
于是,呂震下達了命令:“趁著春耕在即,三大院人少,明日起,徹底關閉三大院,遣散所有婦人、青壯,讓他們歸于家庭,另外,傳令各地里長、甲長,封鎖道路,沒有路引,若非必要,一律不得擅自離開鄉里!”
王子芳摩拳擦掌:“早該如此!”
韓起贊同,但也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關閉三大院,里面的人必然抗拒,他們不答應,該如何是好?”
徐節冷笑:“不答應就強行趕走,他們若是敢與官府為敵,那就視為亂民賊子,可以將他們抓起來!”
呂震贊同:“矯枉必須過正,沒有鐵腕的手段,在這句容很難成事,一旦動手,必須成功,否則,縣衙威嚴必然受損!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衙役,包括巡檢司的人,一起動手!”
當晚。
周茂、楊亮、趙謙圍坐一桌,正說著話,便聽到了敲門聲,沒多久,葛耆老、王耆老、駱耆老、郭耆老便到了。
周茂趕忙添置座位,讓四位耆老坐下,道:“雖然開春了,可這夜里依舊有些寒意,幾位耆老不應該出門,萬一染了風寒,出點意外,那可就是我們的罪過了。”
王耆老頓了頓拐杖,嘆了口氣:“我們也聽說了,新來的知縣強勢,還在朝廷中有人,將你們撤了官職。他剛來句容,一不遍訪民情,二不走問耆老,三不聯絡大戶,就如此直接地將縣衙之人換了一遍,這是想要變天啊。”
葛耆老接過熱騰騰的白開水,也有些不滿:“開國之前,句容遭了不少劫難,開國之初,更是有奸貪官員伙同大族,盤削百姓,還劫掠人口于深山之中私鑄銅錢,陰陽卷宗更是害民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