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馬力很是自信,畢竟亦力把里的騎兵是出了名的強大,當年鼎盛時,誰與爭鋒?
河中都在亦力把里的控制之下!
只不過,時過境遷,亦力把里衰敗了,可即便如此,也硬抗了帖木兒多少年,雖說輸給了帖木兒,大軍被迫東遷,可帖木兒是這世上了不得的厲害人物,極擅長使用騎兵軍團作戰。
輸給這世上最強之人帖木兒不冤!
但我們不可能輸給大明,大明更不可能是帖木兒的對手。
按照戰力來進行排序,自然是帖木兒國、亦力把里、大明。
基于這種判斷,加馬力點足了兵馬,朝著二十里外的交河城進軍。
看著加馬力的軍隊離開營地,阿喇斯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轉身看向北面時,突然感覺到一道光芒刺了眼,定睛再看,遠處已沒了刺眼的光,微微皺眉,對甫拉提道:“帶人去那里看看。”
甫拉提領命,點了三百騎便一路向北而去。
段施敏拉著夏侯征、鞏師等人飛快地撤離,口中還叨叨著:“讓你們注意點遮蔽,遮蔽,這玩意反光不知道。快點走,別被人發現了。”
夏侯征面帶愧色,新式的望遠鏡用起來很方便,比過去單筒的好用多了,而且看得更遠,把玩得興奮了點,竟然差點壞了大事,一行人趕忙撤走,沒走多遠便到了一處圍起的土堆旁,翻過土堆不見了身影。
地下暗渠里,草垛移開。
段施敏匆匆走至徐允恭、趙海樓等人身旁,道:“亦力把里的軍隊已經走了,看方向應該是去了交河城。只不過方才望遠鏡反光,應該是驚動了吐魯番的一些人。”
趙海樓含笑,輕聲道:“驚動不驚動又有何妨,咱們還懼他們不成?徐指揮同知,是時候拿下吐魯番了吧?”
徐允恭沉穩地坐在水道旁,看著里面清洌的水流,道:“誰能想到,在火焰山這般可以烤熟人的地方,竟能有如此清涼之地,又有如此充沛的水源。這東西叫什么來著?”
趙海樓回道:“坎兒井。”
徐允恭微微點頭:“先生說過,縱然是再惡劣的環境,只要有人活著,居留,那一定是找到了生存之道。東北嚴寒,火炕普及,幾個月的寒冬只凍死了寥寥數人,死的還是他娘的暴雪天出去溜達迷了路的……”
“在這酷暑之地,吐魯番人找到了生存之道,就是這坎兒井,很了不起,這里的百姓是有智慧的,能不殺戮,就不殺戮,等吧,等到燕王那里解決了亦力把里的軍隊,我們去接收吐魯番城便是。”
趙海樓沒有反對。
徐允恭是顧正臣的弟子,自然也喜歡顧正臣那一套,該打的時候往死里打,打服了再說,該降的時候,那就接納他們,分散瓦解,將他們徹底轉化為可以控制的力量。
對于吐魯番城,打不打其實看的就是將官的心情。
情緒好點,啥事都好商量。
情緒不好,你想投降也未必會允許。
朱棣的心情不錯,徐允恭的心情也好,這仗很難大打。
趙海樓讓軍士潛伏在坎兒井里面,反正這里陰涼,而且有充沛的水源,就是這暗渠旁的道路太狹窄了,往往只能容納兩人站立,好在這一條暗渠的長度驚人,至少二十里,容納幾千軍士沒有半點壓力……
甫拉提領兵到了附近,偵查了一番并沒發現異樣,轉身回到了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