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縣丞人選,這個位置很重要,自己也不好自作主張,隨意舉薦人,還是讓魏觀拿主意吧。
文書送走之后,呂震決定重用韓起,并讓韓起想辦法說服其他人不要與自己為敵。
韓起了然,將戶房的王德、兵房的彭守請來,道:“我已經是呂知縣的人了,你們兩個就不必藏著掖著了吧,這個時候不抓住了,若是等駱韶的人重掌句容,你們怕是死無葬身之地。”
王德、彭守聽得臉色蒼白。
彭守趕忙說:“我們只是吏員,誰主政一方,我們都盡心辦事,為何說起生死來,挺嚇人。”
韓起呵了聲:“嚇人!難不成還要讓我明說不成?駱韶在句容主政十余年,他的背后是鎮國公,這是所有人都公認的事,哪個句容人不知這事,王德,你不知道?還是說彭守,你不清楚?若是讓句容人知道,是你們趕走了駱韶,不用其他人動手,你們的爹和兄弟都能將你們埋了。”
王德悚然,急切地說:“我沒有趕走駱知縣,這和我沒關系。”
彭守也害怕:“是啊,和我們沒任何關系。”
韓起鄙視地看了看兩人:“呵,賬冊上的問題,不是你王德捅出去的,又會是誰?至于彭守,你家距離郭氏遺孤很近,又娶了郭家之人,告狀的老婦,就是你岳母,你敢說與你無關?”
王德、彭守冷汗直下。
韓起端起酒碗:“駱知縣那么聰明的人,如何會看不清楚,只是他可沒動你們而已。他清楚,一旦動了你們,你們很可能會被打死。你們倒好,他走了,連送都沒送,這不就明擺著想要巴結新來的知縣。”
“現在,機會來了。你們想要陷害駱知縣的事不泄露出去,就聽我的話,跟著我做事。我跪呂知縣的時候,你們就跟著跪,我奉茶的時候,你們就站在一旁當個跟班。否則,駱知縣的事會傳入你們的家里面去!”
王德嚇得不輕,當即應承下來:“我聽你的,聽你的,這事可不敢傳出去,否則,我爹真能打死我。”
彭守連連點頭。
句容將近十萬百姓,不敢說每個人都受過顧正臣的恩惠,但句容十余年的政治清明,官府不虐民,不害民,反而屢屢為民謀福祉,增民收入,確實是顧正臣打下的根基!
不說其他,單單就說生祠,整個句容多達一百多座,平均每一千人一座,這意味著句容的村落里面,小至三十余戶,多至四百余戶,都有顧正臣的生祠。
當然,許多生祠很小,還沒人高,生祠里擺的塑像也只是半截胳膊長……
即便如此,也可見顧正臣對句容的影響之深,百姓感念之重。
王德的父親、彭守的父親,那也是因為顧正臣確定下來的產業之路,才脫貧有了些許積蓄,老一輩的人對恩情這東西看得很重。
若是知道自家兒子如此不孝,害了句容產業之路徹底斷絕,打斷腿絕對是輕的,估計打死了還會羞愧難當,上吊自殺給句容百姓謝罪。
韓起見兩人聽話,嘴角的笑意一閃即過,敲了敲桌子,輕聲問:“王德、彭守,是誰讓你們陷害駱知縣,又是用了什么價讓你們做這出事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