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原本還想堅持下,找找場子,可在三日之后便收到了朱棣、趙海樓等人控制了吐魯番全境的消息,相應防務到位,自己的任務也完成了,只好帶兵撤了回去。
哈密西郊。
顧正臣欣賞著胡楊林,看著安靜流淌的河流,沉醉在落日余暉中。
胡仙兒在一旁彈奏琵琶,錚錚之聲自帶風情。
馬車緩緩而至,最終停在了不遠處。
胡恒財下了馬車,整理了下衣襟,彈了彈掛著的配飾,一枚玉佩搭著一枚銅錢,走至顧正臣身旁,行禮寒暄之后道:“進入哈密的商人越來越多,八百里瀚海已經不再是阻礙,許多商人盼著大軍可以西進,徹底打通絲綢之路。”
顧正臣暼了一眼胡恒財的配飾,誰也沒帶,就與胡恒財并肩行走在河邊:“絲綢之路必然會打開,這一點你可以直截了當,毫不遮掩地告訴所有商人。”
胡恒財了然:“他們等待的就是這句話。”
顧正臣停了下來,看了看周圍,便坐在了一棵胡楊樹下:“金陵發生了什么事嗎?”
胡恒財臉上帶著笑意,眼神中卻透出了幾分凝重:“收到信鴿傳遞的密信,薛瑞的家眷遇到了襲擊,之后神秘失蹤。周贊得知消息后,以身入局,通過應天府衙將事情捅了出去,結果被藍昭七在大堂之上所殺……”
顧正臣微微皺眉。
金陵的事還真夠混亂的,莊貢舉這個家伙還沒干多久就倒了,蔣瓛再次掌權錦衣衛!
莊貢舉去南洋沒什么可惜的,倒是可惜了周贊這一條漢子,為了薛瑞這份公道他也算是豁出去了,可惜,他不明白這份公道,并不是那么好討要出來的。
胡恒財繼續說道:“周贊的家人也遇到了襲殺,后被暗中保護,沒什么傷亡,在葛穆的安排下,他的家人從太倉州出了海。”
顧正臣凝眸:“這背后的人還真是——不擇手段,毫無底線啊!”
胡恒財壓低聲音:“按照金陵傳來的消息,這背后可不只是梁國公府的力量參與其中,錦衣衛也頻頻動作。老爺——這可能會帶來極大混亂。”
顧正臣抬起頭看了看藍天白云,輕聲道:“皇室的心思很多,也很不受控,我們只能小心翼翼,謹慎地活著。就這樣吧,你擬信,告訴劉倩兒,西風起時,我們不做草芥。”
胡恒財心頭一熱。
不做草芥!
這是什么意思?
是說,我們也要反抗,脫離皇室的掌控,還是這只是一句暗語,有其他意思?
胡恒財并不完全理解,問道:“就這么一句話嗎?”
顧正臣含笑:“這一句——就夠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