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塔娜詢問文武。
滿川回道:“哨騎一直在盯著我們身后,沒有明軍的影子,而且平章八蘭那里也安排人送來了消息,捕魚兒海平靜。”
阿爾塔娜松了一口氣:“多派一些哨騎。”
“是。”
滿川答應。
天色漸暗,蒙古包開始升起煙火吃飯。
飯后,夜幕漸重。
一堆堆篝火點燃,男男女女圍著篝火蹦蹦跳跳,生活的依舊熱烈、活潑。
高丘之上,一塊草皮突兀地從地面之上抬了起來。
百戶王守田瞇著眼看著,抬手招了招,身后的草皮匍匐了幾下。
周開趴在地上,看著遠處熱鬧的營地,撓了撓頭:“王百戶,這情況和錢竹汀等人說的不太一樣啊,這里距離捕魚兒海還有一百多里路,怎么,好像咱們找到汗廷了?”
王守田也有些郁悶:“你他娘的是不是看錯輿圖,帶錯路了?”
周開愣住了:“我怎么可能走錯路,再說了,王百戶,咱找到了汗廷,你還計較走沒走錯路?”
王守田抬起胳膊搗了下周開:“廢話,錢竹汀、向子期,他們可都是格物學院出來的,鎮國公的弟子,這些人怎么會出錯?何況他們幾次深入沙漠,對這些道路很熟悉。”
“現在沒到捕魚兒海就發現了汗廷,不就說明咱們走錯了路,或是他們錯了。不管誰的錯,事后追究起來,可是要受懲罰的。”
大軍被人帶錯了路,后果不敢想象。
周開知道王守田的意思,找到汗廷與行軍路線出問題,這是兩碼事。
“你在這帶人守著,記住了,千萬不要被哨騎發現,若是驚動了這些人,讓他們跑了,這兩萬人的軍功沒了,全都會找咱們算賬。”
王守田嚴厲地吩咐著。
周開連連答應:“就是他們來到我面前,我也保證不讓他們發現了。”
王守田走開,回頭看了看,眼神中的疑惑更重了,走出半里路,這才找到馬匹,縱馬直奔西面而去。
二十里外,明軍營地。
徐達、藍玉、宋晟正圍著輿圖商討局勢。
藍玉神色冷峻,將手中沒有蘸墨的毛筆丟在輿圖上:“咱們距離捕魚兒海可不遠了,隨時都可能遇到元軍游騎,可現在還沒北平消息,實在令人不安。我還是那句話,山河口袋陣,太冒險,若是丟了城池,折了百姓,那顧正臣就該以死謝罪!”
宋晟暼了一眼藍玉,他與顧正臣之間有仇怨這事大家都知道,這也不是藍玉第一次讓顧正臣“死”了,只是看著輿圖說:“咱們從山西出關深入沙漠,鎮國公人在北平,主戰場又是在薊州鎮附近,想要將消息送過來,不容易。”
“不過,我相信過了這么久,鎮國公那里應該早就忙完了,說不得已經領兵北伐,咱們抵達捕魚兒海時,或許能與他碰面也未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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