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m徐達深深看了一眼宋晟,你丫的還真是不給藍玉一點面子啊,他最煩的就是顧正臣,你還說這番話……
果然,藍玉惱怒,指著輿圖喊道:“你告訴我,這種山河口袋,處處都是破綻,如何能守得住?還有,薊州鎮丟了之后,一旦元軍東進,迂回至北平、通州,多少百姓會遭難?”
宋晟皺了皺眉頭,藍玉的嗓門有些大,思索了下,回道:“鎮國公敢這樣做,必然有他的把握。”
藍玉哼了聲,甩袖道:“把握?他就是冒險、激進,是以身犯險!他死不死無所謂,可不要害了那么多百姓,更不應害了山河破碎,生靈涂炭!”
徐達起身,給了宋晟一個眼神,語氣平和:“有沒有顧正臣的消息不打緊,西路軍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趁著汗廷空虛,將其一網打盡。等打完仗,再慢慢派人探查北平的事也不遲。”
當下對薊遵戰場的諸多猜測都不能得到證實,多說無益。
藍玉憋了一肚子火氣。
皇帝也是,打元廷主力干嘛不用自己,非要讓自己來偏軍。話說回來,皇帝讓自己給顧正臣打下手,自己也不答應……
指揮使魏平走入軍帳,道:“斥候有發現。”
“讓他進來。”
徐達沉穩。
王守田走入帳內,行禮之后,肅然道:“魏國公,在西面二十里外,我們好像發現了汗廷所在。”
藍玉凝眸,一雙眼銳利:“這里是帥帳,你身為斥候,如何能說出好像這種話?軍情一旦報錯,你擔得起責任?”
王守田不敢與藍玉直視,趕忙回道:“因為營地燈火連綿出去十余里遠,除汗廷之外,卑職不知這附近哪個部落能有如此多人口。”
徐達看向魏平:“去,將錢竹汀等人喊來。”
很快,向子期、錢竹汀、韓靖之三人進入軍帳,聽聞斥候消息之后,錢竹汀等人也愣住了,拿出輿圖仔細看著。
錢竹汀搖頭認為不太可能。
韓靖之也認為這會還沒到捕魚兒海。
向子期思索了下,在與王守田確定沒看錯之后,對徐達道:“魏國公,按照情報,汗廷設在捕魚兒海東北八十里的位置,以兀兒失溫河為東屏障。沈硯之等人以使臣身份前往,也證實過這一點。”
“可眼下這批人出現在了捕魚兒海西北方向,東西差著一百余里,甚至一百五十里,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徐達將目光投向輿圖,沉聲道:“你是說,汗廷在遷移?”
宋晟眼神一亮,突然變得興奮起來:“若是如此的話,那就說明鎮國公打了勝仗,買的里八剌已經敗走捕魚兒海,這才急匆匆下令汗廷搬家!”
藍玉對此并不認可,板著臉:“都督僉事是不是太過樂觀了,買的里八剌帶去關內的兵力,沒有三十萬,也有二十萬,用一個破綻百出的口袋陣想困住如此多騎兵,怕也只能被動防守,想要將其打敗,談何容易?”
宋晟不太喜歡藍玉的咄咄逼人,回道:“永昌侯認為,汗廷之人為何遷移?”
藍玉沉聲:“其一,興許斥候探查有誤,當進一步確認情報。其二,興許是曹國公出遼東之后驚動了馬孟山守軍,守軍潰逃之后將消息告知汗廷,汗廷之人以為曹國公正欲進攻捕魚兒海,這才不得不避其鋒芒,選擇遷移。”
宋晟沒有反駁。
藍玉說的也有可能,李文忠打起仗來很愣,很猛,認準了的,追幾百里、上千里都有可能,就是從馬孟山一路追到捕魚兒海,也符合李文忠的狂人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