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慈看向周大山:“咋整?”
周大山呵了聲,眼神變得嚴厲起來:“什么叫咋整,你給我說清楚,什么叫咋整?”
周慈黝黑的臉頰動了兩下:“咋整,就是,咱們商量商量,去幾個人?”
周大山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人可以窮,但不能窮到忘本。人可以富,但不能富到忘善。其他村落的百姓怎么想,是他們自個的事,咱們不說不管,可若是咱們這些人不去,留在這里,你覺得咱們的脊梁骨還能直起來嗎?”
“說得好!”
王河堤拍手,止住眾人議論,高聲喊道:“諸位,在山西服徭役時,咱們可沒少白出力氣,不一樣被人拉去干活?現如今鎮國公需要人手,朝廷需要北伐,咱們怎能袖手旁觀?”
“受恩于朝廷,卻在朝廷需要時不作為,可恥啊。我王河堤,第一個報名!”
周慈轉身就走。
王河堤臉色有些難看。
周慈走了幾步,發現被一干爺們盯著,那眼神有些想刀人,于是說道:“你們愣什么啊,去挖酒啊,服徭役的時候不得給鎮國公帶上咱們自釀的美酒?”
眾人頓時喜笑顏開,紛紛去準備。
至于家中婆娘的嘮叨,夏收的困苦,這些事現在都不重要了。
周小山對不高興的三娘直說了,夏收能收多少是多少,就是沒收上來,權當絕收了,這一趟也得去,反正家里倉里有糧,餓不死。朝廷給了大家這么多東西,遷移過來只一年就擺脫了吃不飽的日子,糧食多到不用缸改用倉了,如何都不能讓鎮國公扛著糧食去前線……
兩日之后。
隔壁村的王耆老拄著拐杖來到了周村,找到了周大山、周慈。
移民村五年不上稅,有些地方選出了里長、甲長,有些地方并沒選,甚至也沒個老人,村民有點事都找年紀較長的協商便可。
王耆老與周大山、周慈也沒客套幾句,便說道:“聽說你們村上三百戶人家,竟要出四百人服徭役?”
周大山點頭:“沒錯,若不是幾個婦人哭著鬧著要上吊,能有四百二十人。”
王耆老興奮不已:“那什么,我這里有一份自愿服徭役的名單,你們將名字填到我這里來,一戶人家,我給你們一石米,如何?”
“啊?”
周大山傻眼,這是什么操作?
“別聽他的,一戶人家,我給一兩銀,你們將名字給我。”身著綢緞的商人走了過來,一臉諂媚地對周大山、周慈道:“一兩銀,不少了吧?若是覺得少,咱們也可以商量……”
王耆老瞪眼:“王富貴,我先來的!”
王富貴哼了聲:“王耆老,這種事看的是對朝廷的拳拳赤子之心,哪看誰先來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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