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士推著沉重的石門,關閉了城門,并用三根粗壯的木頭斜撐在石門與地面的石槽里,城墻之上,軍士皆站在一步寬,半腰高的石磚圍擋里,手持盾牌與馬刀,神色不安地看著遠處。
戰馬如潮,終將新泰州圍住。
朱棣看著防備森嚴的新泰州這座石頭城,對馮勝道:“張善水沒回來,察罕扣留了咱們的人。”
馮勝抓著胡須,平靜地說:“看來這察罕比他爹納哈出還要硬氣一些,終究是年輕人,不愿跪啊。燕王,這座石頭城可不好打,火器的威力怕是不好發揮,你認為該從何處入手?”
朱棣手執馬鞭,指了指石頭城:“納哈出吃夠了火器的苦,所以太重防御了。只不過——元廷建城,沒多少經驗可啊。宋國公看那里,河流從北面而來,卻蜿蜒之后,自西門入城。”
“若是切斷了河流,這座城可就沒了水源,不出半個月,他們喝水都是個問題,到時候,這座石頭城也就完了……”
城中或許會有一些水井,但數量不會太多,但城中人馬可不在少數,靠著少量的井水,供不上一座城所需,尤其是察罕為了避免損失,將外圍人、馬、牲畜,都趕到了城中。
朱棣目光冷厲,繼續說道:“當然,這法子慢了,而且軟了,我建議,放出熱氣球勸降,并居高以望遠鏡觀察瞭望,確定城內兵營之地、民居之地、戰馬之地,為火器提供準確標尺,來一輪輪覆蓋。”
馮勝看了看藍天,威嚴地說:“那就先準備起來吧,若是熱氣球勸降之后,他們還不開門投降,那就看張善水的命夠不夠硬了。”
一座城,馮勝只在意張善水的生死。
確實,察罕等人死不死,納哈出會不會白發人送黑發人,這都不是馮勝需要考慮的事,勸降勸過了,行就一起過日子,不行就一拍兩散,大明負責拍,你們負責魂飛魄散。
誰也別耽誤誰過日子,都忙得很……
新泰州。
察罕焦慮萬分,嘴唇里長出了皰疹,疼得厲害,不安地在一處山洞里踱步,墻上插著火把。
萬戶朝爾登走了進來。
朝爾登面帶不安:“探查清楚了,來的人確實不是李文忠,而是馮勝,明軍騎兵數量達到了五萬以上,其主力已超過我們城內可戰之力。”
察罕神情慌亂:“竟真的是馮勝!”
按理說,來新泰州的應該是遼東都司,比如葉旺,還有據說詐死過一次的李文忠,他們來,說明關內情況尚有轉機。可來的人是馮勝,那就說明張善水所說的是真的,納哈出在信中說的事全都是真的……
烏恩朝魯急切地走進來,喊道:“明軍,明軍飛天了!”
“什么?”
察罕驚駭不已。
城墻之上的元軍一個個抬起頭,看著高空中飄著的熱氣球都傻了眼,城內準備作戰的騎兵,被安置的婦孺,看到這一幕還以為天上出了什么怪獸,不少人嚇得癱軟無力。
從未見過這般東西,尤其是空軍為了增加威懾,有幾個在冒險下降高度。
突然,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個黑點,隨后一個個木片從天空之上砸落至城內,木片有些薄,巴掌寬,砸不死人。
有人撿起木板看了看,上面有字,還是蒙古文。
有人認了出來,上面寫的是“投降不殺,頑抗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