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騎兵被帶至近前,烏恩朝魯才發現這人已是面黃肌瘦,就連身下的戰馬,也已干癟了肚子。
特木爾翻落馬下,看著走近的烏恩朝魯,虛弱地說:“明軍從馬孟山里面殺了出來,關內恐有巨變。”
烏恩朝魯聽聞,駭然不已,趕忙安排人將特木爾帶至城中。
很快,納哈出的長子察罕與一干部將便見到了特木爾,聽聞明軍自馬孟山內殺出,一個個都不信。
畢竟,元廷取下喜峰口、薊州鎮,這些消息在十幾日之前就傳來了,沒道理十幾日之后,明軍就從山里跑出來了。
虛弱的特木爾用盡口舌也不能讓察罕等人相信,正不知所措時,又有人前來通報,說馮勝派人前來。
特木爾苦澀:“馮勝負責的是北平都司,他都出來了,你們還不信我的話?”
察罕感覺渾身發冷,可依舊心存僥幸,問清楚只是來了一個人之后,便讓人將其帶入城中。
總旗張善水邁步走在新泰州城中,左右看看,連連點頭,似乎很是滿意,見到察罕等人之后,也不行禮,只是拍了下胸脯,聲音洪亮地喊道:“察罕是吧?我是宋國公派來的總旗官張善水,我是來受降你們部落的!”
“受降?”
察罕豁然起身,惱羞成怒:“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大放厥詞,就是馮勝親自來到這里,他也不敢對我如此這般無禮,來人,斷他一只手,給他個教訓!”
張善水看著沖出來的蒙古軍士,一反常態,嘿嘿笑了笑,主動伸出雙手:“想砍我的手?沒問題,我不介意。只不過,我斷一只手,你爹納哈出也要斷一只手,你看看,是要斷我哪只手,左手還是右手?”
萬戶朝爾登、烏恩朝魯等人被這一幕給驚住了,軍士也有些不知所措。
烏恩朝魯咬牙,喊道:“你使詐,對我們可沒用!”
張善水將手伸入懷中。
一干軍士呼啦上前,刀架在了張善水的脖子上。
張善水平靜地看著察罕:“我懷中有納哈出的親筆信,在動手之前,你們要不要先看一看再說?畢竟,你們應該還不知道,元廷南征的三十幾萬大軍,已被大明全殲的消息吧?”
此一出,察罕等人臉色驟然蒼白。
“胡說八道!”
朝爾登呵斥。
張善水嘴角浮出了幾分笑意,緩緩地說:“若是胡說八道,我敢單獨來這里,敢對你們如此傲慢嗎?諸位,我傲慢,我猖狂,是因為我身后站著宋國公、曹國公、魏國公,還有——鎮國公!”
“他們在我身后,我還有什么可畏怕的?三十八萬大軍都已被我們消滅,草原將臣服于大明,你們將會成為大明的俘虜,有什么資格配我低三下四?留你們性命,你們就該慶幸!”
手從懷中取出,張善水手指夾著一封信,抬手朝察罕丟去,不等察罕說話,便語氣冰冷,強勢地喊道:“納哈出投降了鎮國公,我要代宋國公受降你們!是戰是降,你來選,大明一律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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