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注視著范政,剛想說話,林白帆走了進來,道:“老爺,布政使等人已經到了。”
顧正臣微微點頭,對范政道:“我給你一個建議,閑著也是閑著,你不妨去格物學院走一走,看一看,學習下格物學院里的新學問,當然,你需要閉上嘴,暫時收起你那一套看法。”
范政皺眉:“我不想去金陵。”
顧正臣朝外走去:“北平有個格物學院分院,林白帆,你安排人送他進去,告訴楊永安招待好。范政,記住了,多看多學,少說話,改日我會前往學院找你。”
范政無奈,這個家伙說了一大堆,也不知道告訴自己那人姓名。
不過——
格物學院是顧正臣所創造,是學問之地,那里必然也有著這語錄主人的影子,閑著也是閑著,那就去一趟吧。
將范政送去格物學院,是顧正臣很早之前就有的準備。
這一枚棋子按下去,用得好,興許以后會有大用,畢竟,朱元璋在強化天命,而學問這東西,一旦走入深水區,天命很容易會成為一個笑話……
如何讓皇室既存天命,又存科學,這是個棘手的問題,也是個遲早需要對上的問題。
而破局的關鍵,就在于格物學院,甚至很可能就在范政身上。
只不過在這之前,還需要一點點運作。
若是失敗了,那就讓范政死,他得到名聲。
若是成功了,那就在范政死后多送點鮮花。
現在,就看這家伙能不能多活幾年了……
北平布政使朱瑛、山東布政使方克勤、河南布政使王興宗,齊聚一堂,當然,北平知府方必壽也在列。
方克勤、王興宗仔細打量著顧正臣,眼神很賊,恨不得將顧正臣扒光。
顧正臣被兩人看得瘆得慌,敲了敲桌子:“我說兩位,用不著這般警惕吧?”
方克勤黑著臉色:“不警惕怎能成,畢竟鎮國公是從地府出來的,誰知道閻王爺送來的是不是本尊?朱布政使,你有沒有上手抓一抓,莫不是此人易了容,故意化為鎮國公模樣的?”
王興宗連連點頭,看著顧正臣恨得牙癢癢。
河南大相國寺的和尚,為了一點什么信念之力,他娘的總來化緣,化到了和尚富了,自家窮酸到只能吃青菜豆腐的地步了……
可結果呢,這家伙轉身就蹦跶了出來。
什么地府開門!
不過是欺騙下無知的百姓罷了,但凡當官的有點腦子的都清楚,顧正臣壓根就沒死過。可這個家伙,卻真正的做到了,讓全天下的人都認為他死了!
朱瑛對顧正臣也不是多滿意,要知道這個家伙潛藏在北平這么久,金隆壻都被弄走了,倘若自己但凡有點對不起北平百姓,官聲有點不咋滴,還不得被顧正臣給辦了……
頭頂掛著一把刀,自己卻壓根沒感覺到這把刀的存在,后知后覺,能高興了嘛。
朱瑛索性搖頭:“方布政使,說起來,我也沒查驗過,不妨你親自動手查驗一二,也省得那些和尚、道士騙我們。”
方克勤擼起袖子,起身朝顧正臣走去。
顧正臣瞪著方克勤:“我說老方,你敢動手,信不信我將方孝孺調到澳洲去打袋鼠?”
方克勤到了顧正臣面前,伸出手就掐了過去:“真正的顧堂長,不可能用自己的弟子威脅弟子的父親,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