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北口。
指揮使趙師勝身披盔甲,威風凜凜地站在高處的將軍樓上,手持望遠鏡看著關外的敵軍。
聽到腳步聲,趙師勝沒有回頭,只是冷峻地問:“都司回話了嗎?”
千戶王佐走至,抱拳道:“回趙指揮使,都司說了,沒兵可派。”
趙師勝轉過身,露出了一張丑陋的臉,尤其是左臉頰,不自然地外凸,明顯患了什么病癥:“薊遵戰場都打完了,為何還會沒兵可派?若是這個時候給我一支兵馬,不說多了,就一萬人,我也能將這些騎兵留下過半!”
王佐也知道城外的元軍疲憊。
這些騎兵在外面溜達了十幾天,每日都是叫囂明軍出戰,那個嘴巴不干凈的,恨不得讓人生撕了他們。
可趙師勝沒辦法主動出擊。
原本古北口的兵力就捉襟見肘,還被抽調了五百余人前往薊遵戰場,加固河防。
缺兵,想打都打不了。
也不知道顧正臣怎么想的,已經俘虜買的里八剌多日,該埋的也挖坑埋了吧,為何一直不派兵馬過來支援,若是錯過了這次難得的機會,讓他們溜走了,那該如何是好。
趙師勝不甘心,卻也沒任何辦法。
城外。
元軍主將阿魯帖木兒眺望著古北口城關,透著一陣陣無力。
明軍對古北口城關的建設,簡直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長城隨山勢升降,蜿蜒曲折,一山接一山,烽火臺、敵樓林立。低矮處,起長城,高處更是不可攀爬,人家還在山頂上建了城……
山不可過,河不可渡。
騎兵更不可沖鋒,畢竟向前的山道狹窄。
最窄的位置,四匹馬并排只能走,不能跑,跑起來稍有不慎就可能撞在一起。
這也就意味著,從這里打過去,不管帶了幾千兵還是幾萬兵,打起來只能投入幾百騎兵,想占個便宜,很難。
不過元廷也不是沒在古北口殺過明將,比如洪武十二年,就曾在這里殺過八個出境偷砍木頭的明軍,據說是個千戶派軍士出來干活給他家蓋房子的,后來這個千戶也被朱元璋給砍了……
這是十幾年來,明軍在古北口罕有的一次殺敵記錄。
阿魯帖木兒安排人繼續叫陣,然后回到中軍,還沒坐穩,就聽到后軍一陣嘩然,當即命人探查。
很快,總管扎拉嘎匆匆而至,面容蒼白地對阿魯帖木兒道:“樞密院事,駐守馬孟山的百戶鐵箍跑來了,說是受到了明廷大軍的前后夾擊,馬孟山五萬大軍,幾乎折損殆盡。”
阿魯帖木兒被這個消息給驚住了,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前后夾擊?
還折損殆盡?
啥情況,這種事不應該也不可能發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