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耳上前,將上衣脫了個精光,赤裸著上身滿是結實的肌肉,肩膀微動,虎背熊腰更有壓迫感。
沈硯之看了一眼謝昀:“你先上。”
謝昀咧嘴:“你是正使,你先。”
沈硯之知道買的里八剌要的是羞辱,知道他想看到的是大明的卑微與求饒。
既然這樣,那就給你們看!
沈硯之沒脫衣裳,這么冷的天,凍得慌,最主要的是,脫了衣裳他娘的摔下去多疼啊……
可不脫衣裳,就只能被摔得更慘。
沈硯之在買的里八剌、哈剌章等人的嘲笑中沖了上去,沒有半點花招,甚至連怎么下手都不太清楚,直接被折耳伸腿絆倒,剛爬起來,又被折耳一把抓起,直接舉過頭頂。
謝昀猛地沖了過去,折耳只一個側身避開,將沈硯之重重摔在地上,謝昀一回頭,就看到了粗壯的漢子,抬左手,左手被抓,舉右手,右手被抓,剛想抬腳,就被人拉著轉了起來,在轉了兩圈之后,折耳一松手……
買的里八剌哈哈大笑,拍手道:“這就是大明人啊,羸弱,不堪一擊。”
額爾敦抓住機會:“大汗,我們這次南下金陵時,發現明廷苛責百姓、軍士十分嚴重,他們為了修長城,竟然奴役軍民,為了修路,竟然強拆房屋,為了收錢,竟逼著商戶捐錢……”
“民不聊生,餓殍滿地,怨聲載道,可以說大明已不得人心,這些可都是我們親眼所見,也就金陵安定一些、繁華一些,金陵之外,全都是窮鬼餓鬼。我還聽說了倒顧案,文官貪污了幾百萬兩,朱皇帝一怒之下殺了幾百官。”
“可天下都黑,如何能控制得住,朱皇帝不過是個農民,不懂得治國之道,只會殺人,現在人心不在明廷身上,咱們入關之后,說不得可以迎來百姓夾道歡迎……”
買的里八剌頻頻點頭:“是時候召集各地將官集議南征之事了,額爾敦啊,你這一趟前往金陵,收獲頗豐,他日朕重回大都,有你一功。”
額爾敦憨厚一笑:“為大汗效命,是臣的榮耀。”
沈硯之、謝昀已經不行了。
別說出手了,竟連人的身挨不住,折耳的大手可以輕松地將兩個人舉起來丟出去,大冬天的,地面可冰冷,可堅固了,渾身疼。
看著起身都困難的沈硯之、謝昀,買的里八剌發話:“脫了他們的上衣,給他們披上羊皮,跪在大帳里。”
說完,買的里八剌便回了大帳。
沈硯之堅決被脫去上衣,看到羊皮時強烈掙扎,喊道:“我是大明的官員,絕不穿羊皮。”
謝昀也拒絕:“這等羞辱,我等堅決不受!”
捏怯來冷笑不已:“不穿羊皮,那就是不尊重大汗,和平文書,就此作罷。若是想要和平,你們就只能穿上羊皮,跪到大帳里!放心,我們不會給你們掛繩子。”
沈硯之、謝昀沒想到元廷做事竟是如此下作!
脫衣,穿羊皮,跪下,就差一根繩子便成了金朝時期的牽羊禮!
我們不是羔羊!
你們也不是金朝!
這般羞辱,實在過了!
捏怯來看著寧愿凍著也不穿羊皮的兩人,不屑地說:“是你們的臉面重要,大明的臉面重要,還是和平重要,你們要想清楚了,惹怒了大汗,我們便要發兵南下,到那時,你們誰能擋得住我們百萬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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