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鐵騎?
這話太過夸張,你他娘的有百萬鐵騎還至于窩在捕魚兒海……
只是牽羊禮這般羞辱,超過了沈硯之、謝昀可以承受的極限。
作為大明的使臣,需要有寧死不辱國體的覺悟,即便知道大局在那,知道如何做是對的,可終究過不了心中這一道坎。
這可是洗刷不掉的恥辱,是被人奴役的象征!
大明人,可不是大宋那些賣女人求和的男人!
寒風吹動,沈硯之、謝昀被凍得嘴唇發紫,臉色蒼白,渾身止不住地顫,任憑捏怯來等人語,誰都沒開口。
買的里八剌也沒想到,瘦弱不堪的兩個文官,竟還有這番骨氣。
倒要看看,這骨氣在死亡面前,當真能站不站得住!
那日松盯著傲骨朝天的沈硯之、謝昀,知道再這樣下去,兩人非凍死不可,走到了鄂齊爾身旁,低聲道:“若想得到總管的賞識,就需要抓住機會,若這兩個人凍死凍傷,大明皇帝必是震怒,很可能將元廷擺在安南敵人之上——”
“到那時,反而不利于我們南征滅明,只為了看他們兩個人的笑話,損去了大好局勢,這樣總歸不劃算……”
鄂齊爾一聽是這個道理,當即找到額爾敦。
額爾敦沒想到鄂齊爾開竅了,連連夸贊一番,轉身便去給買的里八剌進。
孰輕孰重,還是需要拎清楚。
買的里八剌思索了下便同意了,看著穿好衣裳走進來的沈硯之、謝昀,呵呵一笑:“方才只不過是一個考驗罷了,不得不說,明廷的人還是很硬氣,可惜戰場之上,你們不行。下去休息吧,待簽下和平文書之后,朕會再傳喚你們。”
沈硯之、謝昀只好告退。
回到營帳之后,沈硯之原本陰沉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笑意。
看我們出丑,羞辱我們。
但是,別看你們現在跳得歡,那也只是現在,用不了多久,你們加在我們身上的羞辱,遲早會十倍、百倍地還給你們!
新泰州。
一座木頭、石頭堆砌起來的城,到處可見石屋、木屋。
為了這座城,納哈出動用了幾乎所有的力量,耗費了六七年的心血,為的就是——可以防得住大明的火器!
火器再厲害,爆炸再兇猛,你總不可能將石頭炸開吧?
鑄鐵的碎片打到石頭上,那也是不靈光的,想靠著火器打開這座城,是癡心妄想!
瑪拉泰帶人驅馬進入城內,沉重的石板門緩緩落下。
納哈出打量著瑪拉泰帶來的男人,問道:“王大北,這次你又帶來了什么消息?”
王大北撕開棉衣,從棉花里拿出了一塊布帛,遞了過去:“太尉——”
瑪拉泰責備道:“喊太保。”
王大北錯愕了下,轉眼明白過來,趕忙喊道:“太保。”
納哈出并不介意這些,接過布帛仔細看去,豁然起身,難以置信地問道:“大明遠火局毀了?”
“沒錯!”
“江文清派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