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籃在地上滑行,幾次掀動。
“滅火!”
陶成道喊著。
秦冶拉動繩子,卻發現無法滅火,看了一眼,臉色一變:“鐵板脫落了!”
“壓穩吊籃!”
韓庭瑞喊了一嗓子,抓著中間的鐵柱向上而行,如長槍的鐵柱極難著力,韓庭瑞卻一只手交替一只手,硬生生爬了上去,將脫落的鐵板給蓋了回去。
火熄了,布料一點點軟下來。
陶成道三人剛出了吊籃,正搓著手,便發現被包圍了。
一群百姓手持各類農具,帶著幾分畏怕,站在外面說著什么。
人群分開。
鄭楷走了出來,揉了揉眼睛,幾是不敢相信:“秦兄!”
秦冶也愣住了,哈哈大笑起來:“鄭兄,竟是你!”
鄭楷、王紳、方孝孺等人都是宋濂的弟子,被宋濂送去了格物學院進修,自然認識機械工程學院的秦冶。
秦冶哈了哈冰冷的手:“聽說鄭兄在武清當知縣,莫不是我們到了武清?”
鄭楷難掩震撼,指了指覆蓋下來的布料,問道:“這是什么,你們為何會從天上而下?”
秦冶給陶成道、韓庭瑞介紹了一番,然后回道:“這東西是格物學院研發的飛天重器,我們這是在做飛天實驗,從北平飛天,不想才兩個多時辰,竟到了這武清,飄了竟然有一百六七十里。”
“格物學院,飛天?”
鄭楷臉上的震驚消退,轉身安撫百姓:“這不是怪物,是大明格物學院研究出來的飛天重器,是咱們自己的東西,恐怖點,說不定能嚇跑更多敵人,讓你們好安心耕作,好了,都散了吧,誰家的房屋、院子,縣衙代為賠償……”
百姓聽到這番話,又看了看,里面確實不見有什么怪獸,所謂的怪獸,不過是布料上畫出來的,在耆老的催促下也就散了。
兩個時辰后,蕭成帶人趕了過來,見陶成道等人完好無損,頓時松了一口氣,安排人趕忙回北平通報消息。
鄭楷沒想到蕭成會出現在這里,雖然他進行了偽裝,可這聲音錯不了,而且這股子氣勢也不是一般人能模仿出來的,拉著蕭成到了一旁,仔細打量一番,問道:“你離鎮國公而去了?”
蕭成板著臉:“我不認識你。”
鄭楷哼了聲,心頭窩著火:“為官之人,若是記不住哪張臉叫什么名字,誰說話是什么樣子,那可是要倒霉的。你偽裝了,說明你還有羞恥之心!可我要告訴你,即便鎮國公沒了,你也應該守在鎮國公府,照顧好顧治平,而不是來這北平!”
蕭成知道鄭楷、方孝孺等人的脾氣秉性,他們比其他任何人更重視“忠誠”。
周長樂捏著一份公文,愁容滿面,走上前不安地通報。
鄭楷讓周長樂走遠一些,什么公務也比不上數落蕭成重要。
周長樂沒有離開,將文書遞了過去,神情悲戚:“收到朝廷公文,宋師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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