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隆壻神色不安。
這番話的意思,以后就不需要考慮皇帝怎么說,朝廷怎么安排,一切都聽晉王的,哪怕是晉王要讓自己劍指金陵,那也得聽他的。
張龍也覺得這番話有些大逆不道了。
顧正臣滿了酒:“秦王封了秦國,晉王自然會封晉國。看你們的表情,似乎明白了這是什么意思。”
金隆壻抓起酒壺,嘩啦啦地倒著酒,長嘆一聲:“所以,我們是要澳洲嗎?聽說那里還是個不毛之地,一無所有。”
張龍眼眶紅了。
澳洲啊!
以前大明律最多流放三千里,可因為澳洲的出現,便有了流放兩萬里的說法。
當然,這種流放不需要安排專人送過去,往往是跟著秦國使臣隊伍前往秦國,去那的人一般都回不來,即便有朝一日朝廷大赦,也赦不到澳洲去……
關于澳洲,金隆壻、張龍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認識:極度的蠻荒。
起始之城的意思,那就是啥也沒有,從這里開始的意思,若是什么都有的話,還叫什么起始之城……
顧正臣觀察著金隆壻、張龍的神情:“你們的命是晉王救下來的,他去哪里,你們自然應該跟到哪里,何況這也是陛下的意思,你們還有其他選擇的余地嗎?”
金隆壻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堅定地說道:“是啊,我們沒其他選擇,晉王去哪里,我們便跟到哪里。澳洲,我們去便是!”
張龍雖然有些不甘心,可也知道能活下來就已經不錯了,還想要選擇,異想天開……
顧正臣淡然一笑:“跟著晉王去晉國,你們的未來,可不是什么從三品、正三品,而是正一品。當然,這需要用你們的能力來爭取,畢竟晉王手底下可不光只有你們,格物學院中也會有些人跟著他出海。”
“另外,出海之地未必是澳洲,但一定是海外,會伴隨著戰爭,殺戮,也會伴隨著征服,治理。所以,你們若是自認為能力不足,不妨讓晉王為你們尋一些格物學院的書籍來看一看……”
金隆壻、張龍了然。
從這一刻,心算是定了下來。
路明確了,剩下的就是丟下包袱,跟著晉王勇往直前了。
月亮門處傳來腳步聲,朱棡急匆匆走來,看著偽裝的顧正臣,加上金隆壻等人也在,沒有喊“先生”,而是拱了拱手,然后急切地問:“什么是飛天,為何這么大的事,那個欠揍的李九江都知道,我卻不知情?”
“飛天?”
金隆壻、張龍傻眼。
這是個什么店鋪的名字,什么商標嗎?
總不可能——是字面意思,飛到天上去吧?
顧正臣走向朱棡,沒有行禮,只是平靜地說:“李九江知道了,鬧著要當第一個飛天勇士,萬一他摔死了,曹國公揍不了我。可若是你也要飛天,摔下來,陛下能將我打殘了,不劃算,風險太大……”
朱棡抓住顧正臣的胳膊,眼神中滿是渴望:“我要當飛天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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