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哈——
長槍如臨,刺開熱浪。
汗水打濕了衣襟,一張張面容依舊剛毅,殺氣逼人。
北平都指揮使盛熙邁步在前,銳利的目光掃過眾軍士,命軍士集合,登上高臺喊道:“接五軍都督府命,永績伯任燕山衛擔任北平都司都指揮同知,負責燕山等六衛訓練事宜。這位,便是永績伯。”
“誰?”
朱棣面帶異樣,看著登上高臺的梅鴻。
這個家伙,他不是在金陵,怎么突然跑到北平來了?
梅鴻登上高臺,目光看過去時,在朱棣身上停留了下,微微點頭,轉而威嚴起來,沉聲喊道:“諸位,我梅鴻,在洪武六年時,尚是一個看守營地的小卒,不起眼,也毫無野心,只想著混了口糧,勉強茍活罷了!”
“可是,在我遇到鎮國公之后,他告訴我,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的士兵,不想封侯的軍士不是他娘的好的軍士!人——不能只圖自己安穩,圖自己一個肚皮,還要肩負起家國!”
“于是,我開始覺醒,拼了命的訓練,拼了命的搏斗,遍體鱗傷,滿臉鮮血,我也要站起來!每有戰事,我必奮勇殺敵,拼在第一線!”
“鎮國公說,窮人要翻身,要改變命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那就是豁出命,賭上所有,要么死了領一筆錢重恤家人,要么活下來,站在更高的地方!”
“后來的事你們知道了,十年,我梅鴻,在大航海之后,因功封了永績伯!”
指揮使朱煜、指揮僉事張玉、千戶唐云、軍卒丘福等人一個個肅然起敬。
大航海之后的一公四侯二十六伯,可以說是讓無數衛所將士羨慕至極,當兵的誰不渴望向上爬?
可這些年過去了,有機會向上爬,拿著一次又一次軍功的人,除了征云南之外,那就是大航海了,當然,這一次打安南那也是一功,不過目前大軍尚未班師,封賞未定。
但對于燕山六衛的將士來說,機會少得可憐。
無它——
大明從洪武六年之后便徹底轉攻為守,沒有主動出擊,自然就沒有向上爬的機會。
只靠著訓練得到提拔,這種機會極少。
這群跟著鎮國公的人,還真是讓人羨慕至極。
張玉心想:“若我跟著鎮國公,這個時候也應該是個侯爵了吧……”
唐云緊握長槍,眼神堅定。
丘福忍不住腹誹:“都他娘的是人,為啥我的命這么苦……”
朱棣心痛。
現在先生生死不明,你梅鴻能不能少提幾句先生!
梅鴻上前一步,厲聲喊道:“我告訴你們這些,不是想證明我梅鴻有多么了不起,我是要告訴你們,我可以做到的事,你們也可以做到!我可以封爵,你們也可以!”
“燕山六衛是撐起北方邊鎮安寧的柱石,也是直面元軍的先鋒。他日北伐,必有燕山六衛精銳隨行!可若是你們之中的精銳,卻沒有超強的戰力,沒有堅韌不拔的韌性,沒有豁出命的覺悟——”
“那你們,如何改變命運,如何成為人上人?!告訴我,你們想不想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