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
就他這年紀,估計抬出來都可以入土為安了。
唐大帆拱手:“趙堂長深明大義,了不起。但一個月不合適,院規在那擺著,禁閉最多七日。念在他年紀大了,又是趙堂長之人,加上不熟悉院規,就五日吧。”
趙錄看著趙瑁喊道:“老爺,我不要去禁閉室,我——”
“閉嘴!”
趙瑁呵斥過趙錄,眼珠子轉了下,走向火夫王順,抬手道:“是我管教不嚴,導致下人傷了你,還浪費了糧食,抱歉。”
說罷,深深作揖。
王順瞠目。
唐大帆深吸了一口氣,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馬直也察覺到了,這個趙瑁絕非簡單之輩,他能屈啊!
吳忠瞇著眼,看了看表演的趙瑁,也沒想到這個家伙為了挽回形象竟做到了這一步,別人怎么想吳忠不好說,但火夫王順肯定不會有怒氣了,甚至會覺得趙瑁也不壞。
人家都禮賢下士,連個火夫都行禮了,這事還能怎么說?
吳忠沒了興致,將張游至推了出去,讓張游至等人將趙錄帶去關禁閉。
趙瑁的表演還沒結束,而是撿起了盤子,讓王順將散落的米飯打進去,道:“大明還有無數人吃了上頓沒下頓,陛下更是多次命官員不得奢靡浪費。格物學院厲行節約,嚴懲浪費糧食,我看是極好的院規,今日便從我做起吧。”
王順看著前后判若兩人的趙瑁,還搶過飯勺往盤子里將掉落的飯打回去,趕忙說:“趙堂長,別,我來,要不我去給你重新做點菜吧?”
趙瑁臉色一沉:“我怎么能特殊呢,既然在這食堂吃飯,自然需要與所有人一樣,沒有誰能受到特殊關照,這樣就夠了,我小的時候,連飯都吃不上……”
講述著凄慘的童年,努力奮斗,一步步成長的歷史,趙瑁那也是繪聲繪色,若不是走的學院弟子對這些不感興趣,走的人多了,估計趙瑁可以再多講一會。
趙瑁坐在唐大帆對面,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看著唐大帆,認真地說:“唐總院,我知道你與鎮國公關系甚密,只是,格物學院不姓顧,現在我是學院的堂長。你我不妨放下成見,攜手將這學院辦好。”
唐大帆喝了口菜湯,起身道:“趙堂長說的什么話,我沒成見,我曾對日月紅旗發過誓,只要朝廷允許,我愿將命交給格物學院,不余遺力,讓這里變得更好。”
“可若是有人非要將格物學院當作權力場,脫離了學問,搞起了斗爭,甚至是在學院內部拉幫結派,制造對立,呵,我唐大帆——誓死護衛學院院規!”
趙瑁跟著起身,跟著唐大帆將盤子放到了收納處,道:“沒人想毀了格物學院,那樣對所有人都不好。我只是想坐穩堂長一職,你幫我,我也幫你,同進退,如何?”
唐大帆冷笑一聲:“趙堂長啊,你可是堂長,如此拉攏手段,實在令人不齒。想立足格物學院,不用我配合,只要你能勝任堂長職務,別說我,所有院長都服你。”
趙瑁自信,意氣風發:“不就是堂長,我當年當過教喻,這有何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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