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些人連這點都做不到,只能說明格物學院這些年的教化是失敗的,教出來的不過是一些忘恩負義、不尊師教之輩。”
朱元璋邁過了門檻:“接著講,別停。”
薛祥緊隨其后,裹了裹衣襟:“既然是出自格物學院,那必然是鎮國公的弟子門生,這里沒問題。有問題的是,有些人試圖將弟子門生與黨派朋黨混淆在一起。”
“在臣看來,傳播這些辭之人用心極是歹毒。鎮國公有口難辯,格物學院也無法撇清與鎮國公關系,這是有意在給格物學院出來的弟子一個鎮國公派系的烙印,強行逼迫這些弟子去與鎮國公走近。”
“唯有如此,鎮國公才可能被眾人裹脅,繼而威脅到朝廷。而到那時,陛下一定不會允許這種威脅存在,行雷霆手段,將鎮國公誅殺!這樣一來,借刀殺人的目的便達成了。”
朱元璋背對西風,走入到奉天殿廣場,看著旗桿之上的紅旗。
紅旗揚起,獵獵作響。
日月星辰,如此明亮。
朱元璋一張臉沒有神情,冷冰冰地問:“在你看來,這些人想要借朕的手,殺掉鎮國公?”
薛祥感覺今日的西風有些烈,雙手已有些冰,索性收到袖子里:“臣愚鈍,只能想到這些。”
朱元璋仰著頭,目不轉睛。
確實,現在的金陵有一股暗流,朱元璋原本以為是朱守謙殘黨暗中作祟,可通過趙仇的交代,錦衣衛又逮捕了九人,目前下落不明的人其實不多了,除了孟福之外,最多也就是三至六人。
在錦衣衛緊追不放,應天府衙對孟福畫影圖形的情況下,孟福不太可能再次作亂,弄出如此大的風波。
即便是沈勉一查再查,也只是發現了一些御史、主事、郎中等在暗中活動,沒有發現孟福等人蹤跡,這場風波,不像是游離在朝廷之外的謀劃,更像是朝廷內官員對顧正臣的一次不約而同的集體行動。
顧正臣是對文官不太好,甚至還在朝堂之上打過文官,偶爾還多帶幾個笏板嚇唬人,可顧正臣從來沒有無緣無故地要過文官的命,也沒想過出于個人私心針對誰。
可文官倒好,這群人好像恨不得顧正臣死,甚至這幾乎成了許多官員的默契與共識。
朱元璋不太理解這部分官員的心理,也不清楚他們是怎么想的,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不是一件小事,而是一件大事。
敢利用自己?
呵!
找死啊!
朱元璋收回目光,沉聲道:“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里!目光所至皆為華夏,日月星辰閃耀皆為信仰。愿以吾輩之青春,捍衛盛世之中華!愿以吾輩之血肉,鑄造盛世之大明!”
“薛祥,一個能眼含熱淚說出這番話的國公,一個為朝廷舍生忘死,四處征戰,勞心勞力的國公,應該受到這種非議與不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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