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沒有說什么,暗暗嘆了口氣,行禮道:“陛下,江浦懸案幕后的公子,便是靖江王,現案已查清,微臣先行告退。”
“站住!”
朱元璋冷冷地喊了一嗓子:“朕準你走了嗎?既然你是個知情人,那你就在這里聽著!”
顧正臣郁悶不已。
這算什么事,他是你侄孫,你們是一家人,我一個外人應該回避。
朱元璋一雙眼幾乎可以殺人,冰冷的鋒芒讓朱守謙忍不住顫抖,帝王的威壓迫使朱守謙低下頭,只不過骨子里倔強的仇恨,讓他沒行禮,也沒喊出一聲陛下。
“朱文正是朕的侄子,親侄子!”
朱元璋陰冷的聲音在房間里傳開:“一開始他勾結張士誠,意圖反叛。當年朕確實想將他殺了,以正視聽,以威將士!可皇后出了面,加之血濃于水,我不忍殺他,便將他安置去了桐城!”
“那時候,你才三歲,跟著你父親一起住在桐城。之后不久,你爹郁結于心,大夫力治不愈。眼看越拖越是不利,朕幾番讓人尋訪良醫前往桐城,后來聽聞凈罪司中有人善醫,便將其派至桐城給你父親醫治。”
“只不過凈罪司的人抵達之后,沒用一日的藥,你父親便因疾病熬光了壽元走了。當時在桐城的大夫有多少個你打探過沒有,如何用的藥你問過沒有,就因為最后一口藥是凈罪司的人給的,便認定了是朕的旨意?!”
朱守謙臉色有些蒼白,搖了搖頭:“不可能,你如何會這等好心,一定是你指使羅根夫婦——”
朱元璋抬腳踢在了椅子上,原本結實的椅子撞到墻壁之上頓時破碎開來,朱元璋上前撿起了一根棍子,在手中揮了下,沉聲道:“朕若是要他死,不管他,他一樣死,至于用這般手段?”
“朱守謙啊朱守謙,朕與皇后養你成年,你不問我們過去,不問皇后,偏偏相信孟福的鬼話,你知不知道,孟福是朝廷通緝的罪囚,他一旦落網,必死無疑,而投靠你,利用你,他就能活!”
朱守謙看著不斷逼近的朱元璋,一步步后退:“不是這樣的,是你指使的羅根夫婦,羅根都承認是他下毒殺的我父親!”
朱元璋上前兩步,沖著朱守謙的胳膊就掄了過去。
朱守謙轉身就想跑,卻看到了顧正臣將門給關上了,站在了門口位置。
你妹的,有你這樣當先生的嗎?
朱元璋追上朱守謙,一頓胖揍:“讓你搞陰謀,讓你聽信他人之,讓你擅自殺人,讓你偷走朕的名冊,讓你暗中積蓄力量,讓你與朕為敵!你爹心術不正,你也一樣!”
“當年朕沒打死你爹,這一次,看看朕能不能將你打死!”
“反正你小子也有兒子了,大不了靖江王這一脈交給你那兩歲的兒子當!”
朱守謙慘叫連連。
這可是椅子腿啊,方的,有棱角,打在骨頭上很疼很疼……
顧正臣沒有上前的意思,就在那站著看著,不讓走,我不走就是,但讓我上前攔,還真做不到。
駝子的死,說到底是趙仇、安愚等人領了朱守謙的命令,這樣的人,被朱元璋打死顧正臣一點都不在意,只是看這老朱的動作,明顯不是往死里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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