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為知道韓宜可性子倔強,且一旦認定便不會改,便嘆了口氣:“我們跟著彈劾便是。”
韓宜可抬手指了指豐收的土豆:“只要百姓能填飽肚子,好日子也就不遠了。別因為吏治黑暗,讓廣東百姓再遭一次苦難。朱亮祖的事,不能再一次發生在這里,否則,你我便是罪人。”
隨為拱手:“韓布政使所在理。”
便在此時,廣州右衛指揮使孟書驅馬而至,找到王臻,稟告道:“兩個消息,第一個消息,制蓬峨的水師遭遇了伏擊,折損了三艘大福船。第二個消息,追擊的安南軍士下海,射傷了南洋水師,南洋水師炮擊了安南沿海之地。”
王臻吃了一驚:“這消息準確嗎?”
孟書回道:“消息出自南洋水師。”
王臻嘴角動了動。
你他娘的還知道消息是南洋水師送來的,他們說的就一定是真相了?
安南若是有膽量動手的話,也不必窩囊這幾年了,現在的安南是真正的“片板不得下海”,這不是安南的海禁政策,而是大明設下的規矩。
這些年,安南一直緩和與大明之間的關系,可他們的使臣根本出不了安南國,海上不讓走,使臣的船敢出來也一樣沉,陸上大明的關城不開,使臣總不能偷渡吧?
即便偷渡入關,可到了金陵還需要提防城門外有沒有人拿著弓箭在那站著,萬一運氣不好遇到一個二百五,一下子射死一群使臣……
即便沒有莽夫,沒有正規使臣的身份,也住不了會同館,進不了奉天殿……
最近幾年,安南對大明相當老實、順從。
倒是占城的制蓬峨,抓住機會,在又買、又造之下,打造了一支水師,占城水師那是可以自由出入安南外海的,制蓬峨兩路并進,幾次讓安南吃了苦頭。
只是這一次,制蓬峨竟損失了三艘大福船?
這就有些太慘重了,要知道制蓬峨手底下,一共就八艘大福船,不是不想多造多買,而是沒錢……
占城畢竟是小國,尤其是戰爭多年,別看勝多敗少,可戰爭的潛力已經到了極限,民生凋敝,不像安南,失敗了好多次,升龍城也丟了好幾次,可人家轉過身就能滿血復活,說到底還是人口多的優勢……
制蓬峨怎么傷心,王臻不在意,真正在意的是南洋水師出手了,而這一次出手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無論是意外還是其他,都對外釋放出了一個鮮明的消息:
南洋水師是占城水師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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