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給顧正臣預留了一批土豆自由支配,顧正臣不等呂宗藝的奏折送到,便安排船將一批土豆送去了福州、泉州、廣東,三個地方,一個地方也就安排了五十畝……
另外在藤縣、句容也留了二十畝作試驗田。
朝堂之上的風波不小,可無奈皇帝沒任何動作,所有彈劾顧正臣的文書都留中不處理了,甚至到后面,內閣專門整理出了彈劾顧正臣的文書,放到既不緊急也不重要的一堆里。
這一堆,皇帝通常只是抽看幾本或是問上幾句。
朱橚的文書被批準了,應天府衙正在滿大街貼文書,京師大醫院開始正式將穩婆納入管理……
朱標攜顧青青、朱雄英等到了定遠侯府,老顧氏幾是不敢相信。
顧青青省親還能理解,可這太子、皇長孫也一起來了,算什么事,尤其是皇長孫竟要住在顧家,還與顧治平一個房間,而太子還點了頭,讓多住幾日……
天啊,這待遇,這榮耀,簡直不敢想。
顧安有些麻木了。
張書也沒想到,來到金陵這么幾日,聽說了不少顧正臣的事,也見過王爺了,原以為了解了定遠侯府的底蘊,知道了顧家在金陵的地位,可現在看來,自己所知的,只是皮毛啊……
顧正臣不過是個侯爵,他是怎么做到在諸王、太子、皇帝、勛貴之間來回走動,反而沒一個人認為他有問題的……
這要是換個人,全家的墳頭估計都開始長草了吧。
張書不理解,顧安也不明白,可看著亭子里朱標與顧正臣談笑風生,總感覺世界有些飄忽,不那么真實。
朱標從袖子里拿出來一疊文書,遞給顧正臣:“出關走私的商隊去年臘月時回來了,這是第一批情報,里面記載的內容十分詳實,魏國公看過了,贊賞不已,差人快馬送到了金陵。”
顧正臣接過翻看著:“陛下對遷都的態度如何?”
朱標輕聲道:“父皇沒有表態,但開封那里有懸河在上,水患頻頻,加之除黃河之外幾是無險可守,不適合作為國都。西安倒是有險可守,且右可制中原,左可控河西走廊,上可對元廷。”
“只是那里水土流失問題不小,田畝肥力有限,只靠西安及其周圍平原地帶,根本不足以養活京師。想要從南方向西安運糧,難度太大,即便有蒸汽機船,也難過三門峽天險。陸地運輸成本太高,扛不住。”
“即便是有了番薯、土豆之物,可以緩解一部分糧食壓力,可長遠來看,西安也不太適合。至于北平那里,確實是個好地方,只是過于北面了些,有些直面邊境,守在國門的意味,縱深上有些不足。”
顧正臣翻過一頁,掃了幾眼后合了起來,看著朱標:“縱深不足,可以打出一個縱深,這都不是什么大事。臣的意見只有一個,二十年之內控制不了整個草原,那就遷都。若是能控制住了草原,那就留在金陵。”
“這個控制,指的是完全掌控,徹底地摧毀草原上的戰力,將其納入大明的管控范圍之內,而不是羈縻之策,任由其發展狀態,幾十年后還能成為朝廷的威脅。”
二十年!
這個時間有些長,但也合乎情理。
草原的敵人還沒消滅,針對草原的全面調查才剛剛開始,這事急也急不來。一代人的時間,自己還年輕,有這個時間,也有機會可以看得到那一日。
朱標依舊有些擔憂:“即便是控制了草原,也不能確保他們永不翻身,父皇擔心金陵偏南,對北面邊疆控制不足,兵力調動時間過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