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臉紅了起來,湯鼎也低下了頭,傅忠不好意思地揉鼻子……
顧正臣敲了敲桌子,繼續說道:“你們是水師的新人,做不到從容應對,這很正常。可經歷了這次之后,我希望你們將生死置之度外,風暴來時,甲板上應該有你們的身影。”
“當然,若是不拴好繩子,跌下大海,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畢竟這么大的風雨,沒人能找到落海的你們,也沒人能救你們。即便是掛了繩子,也可能被風卷起來,之后甩出船外,或是跌到甲板上摔死。”
李景隆、湯鼎等人心驚膽戰。
想過大海的危險,也聽說過大海里沉過不少船,可沒有親身經歷過根本無法體會那種無力感。如同面臨死亡,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牛頭馬面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
李景隆有些打退堂鼓,這若是在舊港之外,肯定不會跟著出海了,可現在,想退都退不了。
趙海樓走了過來,對顧正臣道:“李子發的船只在風暴中蒸汽機壞了,失去了動力,為保安全丟棄了神機炮與一些糧食減重。”
顧正臣微微點頭:“派人登船核實,記錄好。”
趙海樓應聲:“已派人去核實了。”
神機炮是重器,別說丟一個神機炮了,就是丟一枚火藥彈,都必須核實無誤記錄在案,日后也好核對賬目,這玩意是堅決不能無緣無故失蹤的。
顧正臣想了想,道:“讓他們查清楚蒸汽機為何損壞的,排查其他蒸汽機,是否有同樣故障。”
“好。”
趙海樓應聲離開。
顧正臣走向輿圖,面帶苦澀。
這個時候輿圖沒任何作用,茫茫大海之上,沒任何可參照之物,誰也不知道船具體在哪個位置。
完全陌生的海域。
不過從可以掛錨的水深來看,這里距離岸邊應該不會太遠了。
可之前沒有瞭望到大路線,很可能這附近有些不明顯的島嶼,或是暗礁。
推算航行的日程,大致方向應該在這附近。
顧正臣瞇著眼,看著凹進去港灣的左上角,那里的島嶼不少。
等待。
天亮了,晴空萬里,視野十分開闊。
在船隊三里開外,出現了一座小島,這讓水師眾人后怕不已。
三里路,實在算不了多遠。
萬一船隊冒然行進,一頭撞上去,那可就是損失慘重,寶船破壞太大了,也得棄船,這里可沒船塢,修不了太致命的損傷。
段施敏、李子發帶船前出偵查,發現是一處很小的島,但在這小島的西南方向十余里開外,有一座長形島嶼。
小島?
那肯定不是目的地。
精通過洋牽星術的周全對顧正臣道:“我們認為,可以一路向南,直至找到海岸線,然后順著海岸線摸索至這凹形港灣,只要抵達了凹形港灣,無論是登陸還是后面再航行,都有了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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