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黃錦有所求,陸炳當然答應了,命分布在京畿之地的大小探子們按照地盤劃分,暗訪家中是否有適齡少女,制作成名冊,交給東廠。
黃公公分發名冊,要手下徒子徒孫們按照名冊帶人,如此,亡羊補牢,阻止那些打算遠走藏起來躲避選秀的少女。
接下來,就是對付街頭捉女婿的那些人了,陸炳也只有妙招。
京畿之地,保定府,前門大街,一座茶樓。
錦衣衛要繼續“釣魚執法”。
做平民打扮的陸纓對汪大夏說道:“輪到你上場了。”
咔嚓一聲,汪大夏拿著鐵夾子夾核桃,“怎么又是我?”
陸纓指著自己,“我試過好幾回,沒有人拉我。你已經被拉過八次了,是我們當眾最搶手的一個,你不去誰去?”
錦衣衛吳小旗附和道:“對啊,我也就兩次而已,這里人都喜歡汪百戶這樣的女婿。我也理解,我若是當爹的,也希望給閨女在街上拉個俊女婿。”
吳小旗就是犧牲的面具吳的獨子,父親被嚴世蕃手下的死士害死之后,他子承父業,來到錦衣衛當差,他不愿意看守倉庫,只想跟著陸纓在外頭出生入死。
搗毀白蓮教兩處老巢行動中,他表現突出,還在積水潭里救了五個不會水的同袍,論功行賞,從小卒升了小旗,都叫他吳小旗。
汪大夏渾身不愿意,指著陸纓,“你長的也俊,為什么不拉你。”
吳小旗笑道:“因為咱們的頭兒天生一副生人勿進、莫惹老子的樣子,誰敢拉這樣的人當女婿,老丈人怕是要被女婿揍一頓。”
汪大夏就不一樣了,他目光清澈,笑容燦爛,一副涉世未深,沒有經過社會毒打的天真少年郎的樣子,一看就是個很好騙的處男。
而且這里是保定府,不是京城順天府,這里沒有人認識汪衙內。若在京城,東南西北中五城的百姓誰敢拉汪衙內當女婿啊。
汪大夏吃著核桃,嘆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加入錦衣衛,不僅僅要出生入死,和對手斗智斗勇斗運氣,我還要出賣色相!”
生活不易,汪大夏為魏采薇守身如玉這條路走得很是艱辛,有時候身不由己,總要犧牲一下身體。
陸纓為他倒了一杯茶,“你放心,我們一直暗中跟著,只要對方逼你成親,我們就立刻出現,給你解圍。陸大人要還黃公公人情,我們得趕緊剎住民間街頭捉婿的歪風。”
汪大夏將茶水一飲而盡,”我這次聽你們的,但是,這是最后一次了,我今天就要趕回順天府。“
我已經快七天沒有見到魏采薇了!
陸纓說道:“這是保定府的最后一次行動。明天我們去永定府,到時候你得再犧牲一下色相。我保證,永定府是最后一個地方,震懾完永定府我們就回京城。否則,我們無法向陸大人復命。”
官大一級壓死人,汪大夏莫得辦法,只得照做,趕緊把事情辦完。
汪大夏穿著寒酸,但是很整潔,一副落魄人家子弟的樣子,在街上閑逛,喜歡逛價格昂貴的書店,但一本書都買不起,站著白看書,屢屢被店主轟走,“別弄臟我們的書,不賣就別亂翻。”
被轟了兩次之后,他被“蓄謀已久”的媒人盯上了:長得帥、目光天真純潔、年少無知,無錢無勢的窮小子,好控制,給點甜頭就上當了。
媒人迎上去,“少年,想不想看免費的書?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隨便看,你跟我走。”
被捉的汪大夏來到保定府郊外一個三進小院里一個書房里,書房不大,但是藏書不少,里頭有個焦急的中年男人,看到汪大夏進來了,頓時一眼看中,命人端來一杯茶,“走了那么遠的路,渴了吧,來,先喝杯茶。”
汪大夏喝了,喝完就覺得頭暈目炫,連字都看不清了,中年男人說道:“我這里的書可以隨便看,但是看之前要立個字據,如果損壞書本,是要原價賠償的,來,你在簽字畫押。”
罷,中年男人遞上一張婚書,故意把上面的字折起來,只留下簽名的地方。
汪大夏昏頭昏腦的寫上了一個名字:汪伯達。
他爹汪千戶就叫做汪伯達。
汪大夏簽完字就暈倒了,中年男人取出印泥,將他右手五個手指頭全部染紅,啪的一下摁在名字旁邊,大功告成,男人說道:“來人,送新姑爺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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