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褲子薄,蘇醒的汪小夏非常有存在感的形成一個輪廓,此時魏采薇低著頭,目光正對著腳下,正好看見了小夏。
上一世汪公公揮刀自宮,切的干干凈凈的,可從來過這樣的狀況。
難道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想要阻止他自宮,結果就夢到……這個夢境也太真實了。
做夢嘛,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否則夢豈不是白做了。
魏采薇緩緩挪動著右足,一腳踩住了汪小夏。從腳跟踩到大拇指,汪小夏和她的腳長一樣。
啊!
汪大夏從腳踏滾到了地上。
魏采薇猛地驚起,這不是夢!
汪大夏捂著小夏,泫然欲泣,“你為什么要踩我?”
魏采薇如夢初醒,尷尬的腳趾腹內收,腳趾頭幾乎要摳穿地板,“我……你為什么抱住我的腳?還有,你為何睡在我的臥房?成何體統。”
魏采薇閃電似的倒打一耙,把汪大夏問得啞口無。
魏采薇低頭看著自己白色的寢衣,立刻乘勝追擊,“還有,你給我換衣服了?”
雖然我不是不容許,上輩子兩人都坦誠相對無數次了……可是你現在只有十四歲啊!
“不是我!”汪大夏連忙辯道:“是陸統領要一個女錦衣衛暗探給你換的,不過我沒見過她,當時丁巫把我叫下去給你煎藥,我端著藥上來的時候,那個暗探已經給你換好了衣服走了,身邊只有陸統領一人,不信你問陸統領。”
根本沒有什么女暗探,是陸纓親手給她換的,丁巫給陸纓打掩護,以熬藥的名義把他叫下去。
汪大夏很是委屈,“我把你從湖里救出來,怕有白蓮教余孽找你尋仇,留在這里保護你,你還冤枉我。”
“我——”
劫后余生,原來記憶里最后藍光普照的汪大夏不是來接她的魂魄,而是汪大夏本人。
他來救她了。
魏采薇一時百感交集,看他剛才的尖叫滾地的動作,一看就沒事,沒事就好。
“對不起。”魏采薇說道。
汪大夏看她披散著頭發,嘴唇干枯,顏色憔悴,忙指著床鋪說道:“地上涼,你還光著腳,還不快躺下。你燒了一天一夜,昏迷不醒。不是我說你,你是個大夫,治病救人就是了。自己不會游泳,跑到水里作甚?殺雞焉用宰牛刀?用不著你撈人,你差一點點就淹死了!”
兩世為人,汪大夏說的這些她都懂,可是事到臨頭,關心則亂,一想到汪大夏在積水潭里,她顧不得自己的安危,只要有一線生機都不會放過。
魏采薇確實覺得體力不支,乖乖回到床上,“我知道,我錯了,下不為例。”
其實若再有下次,她估計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她怎么可能放棄汪大夏?上一世,汪大夏為她擋住了毒箭,傷了根基,饒是她醫術高明,想各種法子為他治療、調理身體,還是四十七歲就病故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看著魏采薇這么快認慫,汪大夏有種莫名的竊喜,雖然她拒絕他的表白,但是魏采薇是因以為他溺水了,才沖進湖水里救人的。
可見在她心里,我的分量還是很重的。
這么說……未來我還有機會!
汪大夏頓時有種雖敗猶榮之感,說道:“你餓了吧?丁巫給你燉了銀耳蓮子湯,在爐子上溫著,說只要你醒了,就端過來給你吃。”
魏采薇溺水得了風寒,渾身無力,嘴上沒味,什么都不想吃,但是身為大夫,知道需要吃些東西才能恢復,說道:“好——丁大哥人呢?”
“和陸統領他們正在議事,白蓮教教主趙全通緝了一天一夜,依然沒有找到蹤跡。”汪大夏沖下樓給她端吃的。
汪大夏用湯盆給她盛了一海碗端上來,還說“鍋里還有”。
魏采薇問:“你也是錦衣衛,為什么沒有和他們一起商議抓捕趙全之事?”
你不醒過來,我干什么都心神不寧,無心做事。汪大夏說道:“哦,是陸統領要我保護你的。”
汪大夏說謊,魏采薇也假裝相信,低頭看著一大海碗湯發愁,她沒有胃口,吃不完啊。
汪大夏見她遲遲沒有動勺子,問:“我再給你加點石蜜(就是冰糖),可甜了。”
“不用,放多了石蜜會反胃。”魏采薇說道:“太多了我吃不下,你也沒吃早飯,拿個碗過來,我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