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秦淮茹聽了蘇遠的話,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萬萬沒想到,蘇遠話里指的是這個意思。
可那還是個孩子呢,難道真能有這般復雜的心思?
蘇遠見她神情,知道她心中所想,語氣平和地解釋道:
“這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大概只是覺得我們家境尚可,想留個好印象罷了。”
“這種事,本身算不上壞事,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樸素的‘交際意識’。”
“關鍵,還是看他日后如何運用這份心思。”
“是往正道上走,還是用來算計鉆營,那才是區別所在。”
蘇遠所分毫不差,程建軍方才確是如此盤算的。
自打踏進蘇真家門,他便被眼前的景象結結實實地震撼了。
他早就聽人提過,蘇真的父母都是干部,但親眼所見的這份氣派,仍遠超出他的想象。
見到蘇遠與秦淮茹本人后,他更覺得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若能表現得體,留下個好印象,說不定能被另眼相看。
他心里打定主意,要和蘇真、陳誠維持好關系。
萬一將來或許真能用得上呢。
然而,等到蘇遠和秦淮茹的身影消失在門內,剛才還強自矜持的程建軍,看見韓春明手里又拈起一塊“驢打滾”正要往嘴里送,那點堅持瞬間就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伸手去搶:
“你都吃多少了!”
“從我進門就見你沒停過嘴,真把這兒當自己家啦?”
“給我也嘗嘗!”
韓春明被他弄得一愣,舉著手里的點心閃躲:
“哎,你剛才不還說,你媽不讓你吃別人家東西嗎?怎么這會兒又搶上了?”
程建軍臉不紅心不跳,理直氣壯:
“我現在餓了!”
一旁的蘇萌和關小關對視一眼,都有些無語。
韓春明翻了個白眼,嘟囔道:
“什么毛病!”
......
與此同時,南鑼鼓巷的胡同里,閻埠貴懷里揣著兩瓶酒,腳步有些鬼祟地溜達到了中院。他目標明確,直奔易中海家。
撩開門簾進屋,只見一大媽正坐在小凳上擇菜,易中海則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老伴聊著天。
這光景,兩人都沒打算出門。雖說饑荒年月已經熬過去,情況好轉不少,可前幾年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習慣,卻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
閻埠貴進來,先沖一大媽點點頭,臉上堆起笑容:
“一大媽,忙著準備晌午飯呢?”
他又轉向易中海:
“老易,今兒天兒多好,也沒出去溜達溜達?”
說著,他把懷里用舊報紙包著的酒瓶往桌上一擱,語氣熱絡:
“要不,中午咱哥倆喝點兒?我這兒可是帶了瓶好酒過來!”
易中海一聽這話,心里就咯噔一下。
閻埠貴這出了名的“算計精”,居然能主動帶東西上門?
這酒怕是喝不得......
若真喝了,往后指不定得付出十倍的代價來還這份人情。
他連忙擺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推辭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