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文說完,目光在另外幾人臉上輕輕掃過。
陳雪茹、秦淮茹、徐慧真三人先是愣怔,隨即臉上齊齊飛起紅霞,在廊下昏黃的燈光映照下,格外嬌艷。
林文文見狀,嘴角噙著一絲了然的笑意,繼續慢條斯理地分析道:
“你們仔細想想,以那家伙的體魄,熬上幾宿都不會皺下眉頭。”
“偏他說困了,溜得比誰都快。這院子空房好幾間,他卻偏偏選了那張床最大的西廂房……”
“你們說,他是不是……在給我們什么暗示?”
“啊?”
這話像顆小石子投入平靜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幾個女人不約而同地扭頭,望向蘇遠方才進去的那個房間。
房門緊閉,窗紙透出微弱的光,靜悄悄的。
可經林文文這么一點,再回想那房間里幾乎占了半間屋子的雕花拔步床……
好像,還真是那么回事。
陳雪茹最先回過味來,噗嗤一聲低笑,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林文文,眼里閃著促狹又了悟的光:
“林姐,還是你厲害!”
“那點彎彎繞繞,在你眼里就跟明鏡似的。”
“他既然都‘鋪好路’了,那我們……”
話到此處,饒是潑辣如陳雪茹,也不禁有些赧然,聲音低了下去。
沒想到,林文文接下來的話,更是石破天驚。
她目光平靜地掠過眼前幾張羞紅的臉,聲音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與坦然:
“既然他暗示了,床也夠大……要不,今晚,我們一起?”
“唰——”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幾個女人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連呼吸都屏住了。
雖說大家心照不宣,關系也非比尋常,可這般……“集體行動”,實在超出了她們以往的認知和想象。
即便是性格最為外放的陳雪茹,此刻也覺得臉頰滾燙,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
林文文將她們的反應盡收眼底,也不催促,只微微挑了挑眉,語氣里帶上一絲幾不可察的激將:
“怎么,這就怕了?”
“方才不是還有人信誓旦旦,說那家伙今日心里裝著事,要好好寬慰他么?”
“若是膽怯,那便罷了。”
“我回屋歇著了。”
說罷,作勢便要轉身。
陳雪茹果然最受不得激將,聞立即挺直了腰背,壓低聲音道:“去就去!誰、誰怕了!誰不去誰是小狗!”
她這一嗓子,算是把其他幾人徹底架了起來。
秦淮茹與徐慧真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羞澀、猶豫,以及……一絲被點燃的、躍躍欲試的火苗。
最終,秦淮茹咬著下唇,輕輕點了點頭。
徐慧真也深吸一口氣,聲如蚊蚋:
“行……行吧。不過,我得先去把彤彤哄踏實了。淮茹,雪茹,你們也去看看孩子睡沉了沒。”
幾個女人紅著臉,像做賊一般,各自低聲應了,便分頭輕手輕腳地回房“準備”。
林文文獨自留在原地,望著她們略顯倉促卻又隱含期待的窈窕背影,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她不需要操心什么,冉秋葉早已回房安睡。
想到即將發生的一切,林文文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緊閉的房門,眼底漾開一片溫柔而狡黠的波光。
她輕輕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也不知道,你這壞家伙……對這安排可還滿意?”
“真是……便宜你了。”
她理了理鬢角一絲不亂的發絲,正準備舉步,卻與剛從屋里出來的張桂芳撞了個正著。
張桂芳披著件棉襖,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見林文文站在廊下,有些奇怪地問:“文文?你們幾個剛才嘀嘀咕咕說什么呢?這么晚了還不睡?不是說好了,明兒天好,一塊兒去逛廟會么?”
看著眼前這張因為蘇遠的“調理”而越發顯得青春嬌艷、甚至帶著幾分天真氣息的臉龐,林文文心中忽然升起一個近乎頑劣的念頭。
她湊近張桂芳,壓低了嗓音,神秘兮兮地說:
“桂芳姐,我們剛才在商量一件……‘大事’呢。”
“大事?”張桂芳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眼睛睜得圓圓的,追問道,“什么大事?神神秘秘的。”
林文文眼底笑意更深,附到她耳邊,用氣聲細細說了幾句。
起初,張桂芳臉上-->>只是疑惑,隨即慢慢轉為驚愕,緊接著,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蔓延到脖頸,整張臉像是熟透了的蝦子。
她猛地捂住嘴,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不可置信地瞪著林文文,眼神里充滿了慌亂和羞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