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求關系一變,金條的價格自然應聲下跌。
蘇遠指了指地上那張黃紙片,聲音平靜無波:“什么價?”
那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交換了下眼神,其中一個個子稍矮的開口道:
“兄弟,是誠心想要嗎?”
“要是誠心要,我們也給個實誠價,兩千五百塊一條大黃魚,怎么樣?”
蘇遠聞,輕輕哼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了然和嘲諷:
“兩千五?我看你們不像誠心做買賣的。”
“現在市面上急著出手的人一抓一大把,你們還想照著之前的高價宰客?”
“這不是普通玩意兒,有實力接盤的主,該買的早買了,現在壓著貨等變現的多了去了。”
“想找冤大頭?時機可不對。”
他頓了頓,給出自己的心理價位:
“我看著吧,這價格只會越來越低。”
“兩千塊一條,你們要是愿意,我就收幾條玩玩。”
那矮個子攤主一聽這報價,頓時感覺牙疼。
這一刀直接砍下去五百塊,相當于一個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了!
雖然能玩得起大黃魚的都不是普通人,但這價格也著實低于他們的心理底線太多了。
矮個子攤主搓了搓手,語氣緩和了些:
“兄弟,您這價……”
“兩千塊著實太低了點。”
“看您像是真懂行的,要不咱們換個清凈地方,好好聊聊?”
蘇遠知道,這種地下金條交易絕非眼前這兩個小角色能做主的,他們背后肯定還有組織。
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那兩人見狀,迅速將地上那張作為標志的黃紙片收起揣好,然后在前面帶路,引著蘇遠鉆進了旁邊錯綜復雜的小胡同。
一路上,這兩人極為警惕,不斷回頭觀察,確認無人跟蹤。
七拐八繞之后,三人來到一個不起眼的院門前。
其中一人有節奏地敲了幾下門,里面傳出回應后,門才被打開。
蘇遠敏銳地注意到,院墻陰影里還藏著暗哨。
進入屋內,里面還有三個男人。
他們看到對方只來了蘇遠一個人,竟然就敢跟著進入這龍潭虎穴,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訝和佩服,同時也更加緊張。
他們摸不清蘇遠的底細。
這究竟是先來探路的先鋒,還是真的藝高人膽大,根本無懼他們這點陣仗?
但他們求的是財,不是來結仇的,更不敢輕舉妄動。
事實上,他們也正為手里的金條發愁。
之前判斷失誤,大量吃進,指望新幣崩盤大賺一筆,沒想到新幣穩如泰山。
現在金條價格下跌,他們資金被套,急著出貨回籠資金,一個個頭疼不已。
經過一番并不激烈的討價還價。
雙方其實都對市場趨勢心知肚明。
價格最終定在了兩千一百塊一條大黃魚。
蘇遠要了五根。
當看到蘇遠如同變戲法般,從懷里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里面赫然是一沓沓嶄新的大團結(十元鈔)時,屋里幾人都瞪大了眼睛,徹底熄了任何不該有的心思。
能隨手拿出上萬現金面不改色的人,絕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交易完成,蘇遠從容地離開院子。
走在清冷的夜路上,他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五根大黃魚,心里對當前的金條行情已經有了清晰的判斷。
金條價格還會繼續下跌。
未來一段時間,隨著拋售的人增多,大黃魚的價格很可能會跌破兩千元大關,甚至比幣制改革前穩定的時期還要低。
這種下行趨勢,估計還要持續兩三年。
蘇遠并不著急,他打算趁著這段時間,慢慢吸納這些硬通貨。
同時,他也想起了另一件事。
之前讓顧無為幫忙收購一些有價值的古玩玉器、文房雅物,不知道進展如何了。
他手里攥著的大量現金,如果只是放著,無異于一堆會緩慢貶值的廢紙。
但若能換成那些承載著文化和歷史的精品,未來其價值將不可估量。
“看來,得兩邊同時進行了。”蘇遠心中暗忖,“金條要收,那些好東西,更不能錯過。”只是現金量太大,想要全部換成心儀的寶貝,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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