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一辦好,她幾乎是小跑著拉何大清離開了民政局。
何大清可不管這些,捧著那鮮紅的結婚證,翻來覆去地看,嘴角咧到了耳根,傻笑了半天。
多少年了,他何大清終于又是有媳婦的人了!
而且還是這么年輕一媳婦!
當晚,何大清再次登門劉嵐家,這次可謂是“滿載而歸”。
大包小包的點心、糖果、時鮮蔬菜,甚至還有市面上緊俏的豬肉和幾條耐存放的香腸、熏肉。
為了置辦這些,他可沒少動用自己的老關系。
如今兩人證也領了,雖然暫時不便大肆操辦,但這“新婚之夜”的儀式感不能少。
何大清這次登堂入室,底氣足了很多。
一進門,看到劉母,何大清臉上堆笑,極其自然地喊了一聲:“媽!”
這一聲“媽”,直接把劉母叫懵了,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連劉嵐都嚇了一跳,她都沒好意思開口讓何大清改口。
沒想到他臉皮這么厚,自己就主動喊上了,還喊得這么順溜!
劉嵐愣神之后,倒是沒說什么,心里反而有點暖。
這說明何大清是真心想把這日子過下去。
她趕緊拿出結婚證,對還在發愣的母親說:“媽,我們……我們今天去把證領了。”
劉母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女婿”,心情復雜難以表,最后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啊……好,好……大清來了,快,快進屋坐吧。”
何大清倒是毫不見外,拿出糖果糕點哄好了小寶,就系上圍裙鉆進了廚房:“媽,嵐子,你們歇著,今兒個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很快,廚房里就傳出了誘人的香味,勾得小寶扒在門口直流口水。
劉嵐進去幫忙打下手,兩人一個掌勺一個備菜,倒是配合默契,頗有幾分居家過日子的溫馨。
劉母看著這一幕,心里那點別扭也漸漸化開了,最終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
沒多久,四菜一湯端上桌,兩葷兩素,色香味俱全,在這年頭絕對算得上豐盛的大餐了。
劉母和劉嵐都是第一次見識何大清的真本事,看著那精致的擺盤和撲鼻的香氣,都忍不住驚嘆。
“大清,你這手藝……可真不賴!”
劉嵐由衷贊道。
何大清一臉得意,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
“嘿嘿,不是跟你們吹。”
“咱十幾歲就拜師學藝,四九城叫得上名號的老字號,哪家我沒待過?”
“他們的招牌菜,咱不敢說青出于藍,但原汁原味地做出來,一點問題沒有!”
“就算是以前宮里傳出來的方子,我也能琢磨個八九不離十!”
“就靠這個吃飯呢!”
說到自己的專業領域,何大清自信滿滿,神采飛揚。
這股子扎實的底氣,倒是讓劉嵐和劉母心里踏實了不少。
劉母暗想:“雖然年紀大了點,模樣也糙,可好歹有這門過硬的手藝傍身,餓不著娘倆。”
飯桌上。
劉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試探著問:“大清,小嵐,你們這證也領了,往后……是怎么個打算?”
何大清放下酒杯,看了看劉嵐,說道:
“媽,這事我和嵐子也商量過。”
“我呢,有個兒子叫傻柱,二十了,在軋鋼廠食堂上班,這個嵐子跟您說過。”
“還有個閨女雨水,才七歲。”
“我的意思是,讓嵐子搬我那邊去住。”
“傻柱也大了,能自己立戶了。”
“可嵐子心細,想著等傻柱和雨水兩個孩子心里能接受了再說。”
劉母連忙接話:
“小嵐考慮得對!”
“孩子都大了,尤其是何雨柱,都到說媳婦的年紀了。”
“這事得好好商量,不能硬來。”
“何況我聽小嵐說,他和何雨柱還在一個食堂上班,這關系處不好,以后天天見面都尷尬。”
雖然認可了這樁婚事,但面對這個年紀相仿的女婿,劉母總覺得有點別扭。
飯后,劉嵐起身收拾碗筷,何大清也搶著幫忙。
等一切都拾掇利落了,何大清卻磨磨蹭蹭地沒有要走的意思。
劉嵐自然明白他的心思。
今天畢竟是兩人領證的日子,雖說都是二婚,不算什么新人了,但該有的“流程”總得走一趟。
何況她這個年紀,久曠之身,心里未嘗沒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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