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母看著剛收拾完的碗筷,又瞥了一眼坐在旁邊有些坐立不安、眼神一個勁兒往劉嵐身上瞟的何大清,心里跟明鏡似的。
她嘆了口氣,拉起正舔著糖果的小寶,說道:“大清啊,你再坐會兒歇歇。小寶今晚吃撐了,我帶他出去溜達溜達,消消食。”
說完,也不等兩人回應,便牽著一步三回頭的小寶出了門。
門剛一關上,何大清就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劉嵐摟進懷里。
劉嵐心里也早有準備,半推半就地嗔怪道:“哎呀,你猴急什么!先去看看門閂好沒有……還有,把燈關了!這窗戶紙透亮,別讓外人瞅見了!”
何大清此刻心花怒放,自然是劉嵐說什么就是什么。
他手腳麻利地插好門閂,拉滅了電燈。
黑暗中,很快就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和壓抑的喘息。
“你慢點兒,別猴急……”
“嘖,真滑溜,花彪那小子真是沒福氣,傻了吧唧的.......”
“別提他!掃興!”
緊接著,老舊的木床發出了頗有節奏的、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難怪劉母要帶著孩子“避嫌”,這場面確實少兒不宜。
過了好一陣子,屋里的動靜才漸漸平息。
燈被重新拉亮,何大清一臉饜足,還想膩歪,卻被劉紅著臉推開:“快把衣服穿好!我媽和小寶說不定快回來了,看見門還關著像什么話!趕緊的!”
雖然嘴上催促,但她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春意和滿足,卻遮掩不住。
何大清心里還想著梅開二度,甚至盤算著今晚就賴在這里不走了。
但理智告訴他這不現實,只能悻悻然地起身穿衣。
穿戴整齊后,何大清志得意滿地走出了劉家小院。
他敏銳地注意到鄰居家窗戶后有影子飛快地從窗簾邊閃開,但他毫不在意,昂首挺胸地往外走。
剛到胡同口,就看見劉母正抱著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小寶在那兒踱步。
兩人打了個照面,都有些尷尬。
“媽,時候不早了,帶小寶回去歇著吧。”何大清干咳一聲,“小寶,爸先走了,下次再給你帶好吃的。”
聽到何大清如此坦然的把自己當成小寶他爸。
劉母臉一紅,低低應了一聲,抱著孩子匆匆往家走去。
何大清一個人溜達著,看看天色已晚,索性也不回建國飯店了,直接往南鑼鼓巷的院子走去。
剛到院門口,正好碰上要外出的許富貴。
何大清此刻走路帶風,八字步邁得那叫一個瀟灑,見到許富貴,笑嘻嘻地打趣道:“老許,這大晚上的還出去?不會是有什么花花腸子吧?”
許富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呸!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沒羞沒臊?”
何大清也不在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就往院里走。
等他擦身而過,許富貴卻突然皺了皺鼻子,狐疑地轉過頭,盯著何大清的背影使勁嗅了嗅。
“奇怪……”許富貴暗自嘀咕,“這老小子身上……怎么有股女人雪花膏的香味?這么晚回來……不會是去搞破鞋了吧?或者……去了八大胡同?”
這個念頭一起,許富貴的心思立刻活絡起來。
他幾次三番想當院里的大爺都沒成,心里一直憋著股勁。
現在院里三位大爺位置穩固,他很難有機會。
但要是何大清搞破鞋被抓個現行……
那可不是撤掉大爺職位那么簡單,說不定還得去吃牢飯!
到時候空出位置……
想到這,許富貴激動得心臟砰砰跳,決定以后得多“關心關心”何大清的動向,要是能抓到真憑實據……嘿嘿!
.......
軋鋼廠那邊,專業施工隊的效率極高。
工業部直屬的“科研技術中心”雖然面積不大,但規格很高,很快就在廠區僻靜一隅立了起來。
一圈嶄新的紅磚圍墻將其與喧鬧的主廠區隔開,自成一體。
門口掛著“紅星軋鋼廠-科研技術中心”的白底黑字牌子,顯得神秘而氣派。
房子蓋好只是第一步,內部的裝修和設備安裝還需要時間。
更重要的是人員的選拔。
根據工業部的指示和楊廠長的配合,技術中心需要從廠內選拔一批技術過硬、背景可靠的骨干。
消息一傳出,立刻在全廠引起了轟動。
誰都看得出來,能進這個被重點保護的技術中心,不僅是一種榮譽,聽說福利待遇也比普通車間高出一截,絕對是人人眼熱的好去處。
選拔工作主要由蘇遠負責,技術和人品是他最看重的兩點。
很快,名單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