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幾女便先去準備晚飯。
秦衛東半大小子,倒是不用去。
沒什么事情干的他,便在院子里閑逛,目光被之前紫怡放在地上的那個大鐵球吸引。
他記得紫怡托在手里輕松把玩的樣子,以為是個空心的玩意兒。
小伙子一時興起,想試試分量,便彎腰用力去抱。
“嗯?!”
鐵球紋絲不動!
秦衛東憋紅了臉,使出吃奶的勁兒,那鐵球仿佛生了根。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這鐵球。
要知道,他可是十七歲的小伙子了,力氣大得很。
而且剛剛看到紫怡把這鐵球拿在手里把玩,看著很輕松的樣子。
他竟然都拿不動。
這讓秦衛東覺得有些丟臉。
于是圍著鐵球打轉,琢磨著怎么才能挪動它。
“這叫汞心球。”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秦衛東嚇了一跳,回頭見是紫怡。
紫怡走到近前,腳尖隨意在球底一勾,那沉重的鐵球竟如羽毛般輕盈躍起,穩穩落在她攤開的手掌上。
秦衛東注意到,球落掌心的瞬間,紫怡腳下的草皮明顯向下陷了幾分。
“外面是鐵殼,里面灌滿了水銀,比同樣大小的實心鐵球還要重上一倍。”
紫怡單手托著球,平靜地解釋,“看著不大,但其實快三百斤了。”
說完,她托著球,步履沉穩地朝后院走去,仿佛托的不是幾百斤的重物,而是一個尋常的玩意兒。
秦衛東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看著紫怡颯爽的背影,少年心中那份對力量的崇拜和對“大俠”的向往瞬間被點燃。
姐夫的徒弟都這么厲害。
那姐夫豈不是更強?
秦衛東心里有了想法,一定要找機會求姐夫也教自己幾手!
.......
此時蘇遠卻不在院子里了,他開著車去還了,雖然說是分配給他的,但蘇遠倒是不想太張揚。
廚房里。
秦淮茹帶著她母親張桂芳,還有陳雪茹一起在廚房里面準備晚飯。
剛開始的時候。
因為陳雪茹在幫忙著,讓張桂芳有些頗不自在。
畢竟她是知道陳雪茹是絲綢店的大老板,開了那么大的一家店,算是“大人物”了。
和這么大的一個老板在一起做飯,是張桂芳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她比較拘謹。
但很快,張桂芳發現。
秦淮茹和陳雪茹兩人之間,說話的語氣相當自然熟稔。
一看就知道是關系特別好的好朋友。
而陳雪茹和秦淮茹都是聰明人,看出來張桂芳的不自在。
于是便有意無意的聊起了兩人間的一些往事,間接的告訴張桂芳,她們兩個真是多年的好朋友,關系非同一般。
甚至陳雪茹都住進來了。
張桂芳明白了之后,也放松下來,把陳雪茹當成自家晚輩看待了。
所以也沒那么拘謹了。
.......
晚飯時分,蘇遠回來了,而紫怡已回小酒館幫忙。
現在阮紅梅還是住小酒館,然后在小酒館里面幫忙。
白天的時候,紫怡來羊管胡同這里練拳。
然后到晚上,就回小酒館幫忙。
飯桌上氣氛融洽,顧無為和陳雪茹也都在。
張桂芳知道顧無為和陳雪茹都住在這里,平時都是跟著一起吃飯的。
所以倒是沒覺得有什么。
畢竟這么大的院子,多住幾個“親朋好友”,也正常。
蘇遠邊吃邊安排道:“衛東,明兒個跟我去趟軋鋼廠,把工作手續辦了。”
秦衛東立刻放下筷子,挺直腰板,激動道:“好的姐夫!”
蘇遠又看向正埋頭扒飯的秦京茹:“京茹,我先幫你聯系學校。等找好了,給我老老實實去念書,聽見沒?”
秦京茹小臉一垮,苦兮兮地應道:
“聽見了姐夫,我肯定好好學。”
“可要是我笨,學不會,您可別打我屁股啊.......”
這小丫頭,還沒開始就給自己找好退路了,惹得眾人一陣笑。
蘇遠最后對張桂芳溫和地說:
“媽,您就隨意,把這兒當自己家。”
“悶了就去街上轉轉,或者侍弄侍弄院子里的花草都行。”
張桂芳連忙擺手:
“哎,你們忙你們的,甭操心我。”
“現在這日子,比鄉下輕省多了,我知足!”
看著兒子工作有著落,女兒女婿孝順,她心里無比踏實。
飯桌上,張桂芳看著氣質出眾、談吐不凡的陳雪茹,忍不住關心地問:“雪茹啊,我看淮茹都叫你姐,你應該比淮茹大點吧?你對象是做什么的呀?哪的人?”
這突然的關心讓陳雪茹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絲無奈的淺笑:“阿姨,我.......還沒對象呢。”
她放下筷子,語氣帶著點自嘲和淡淡的疲憊:
“這兩年心思都撲在生意上了,一個絲綢店一個小酒館,忙得腳不沾地。”
“不過家里爹娘下了最后通牒了。”
“就這兩天,我把店里安頓好,就得回老家一趟。”
張桂芳有些意外:“啊?回老家?”
“嗯。”
陳雪茹點點頭,說道:
“他們給張羅了個對象。”
“我這年紀,在老家也不算小了,由不得自己挑挑揀揀了。”
“回去差不多就把事兒辦了吧。”
她端起碗,喝了口湯,遮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復雜情緒。
張桂芳愣住了。
在她看來,陳雪茹這樣要模樣有模樣、要本事有本事的姑娘,找對象不是閉著眼睛隨便挑嗎?
怎么還會被家里催著回去相親?
一旁的秦淮茹,聽到陳雪茹這么說,心里面一陣詫異,但當著母親和眾人的面,她只能把滿腹疑問硬生生壓了下去。
晚飯后,興奮了一天的張桂芳三人早已疲憊不堪。
也就精力旺盛的秦京茹嚷嚷著想出去玩,也被張桂芳不由分說地拉回了屋。
偌大的院子漸漸安靜下來,只余下夏夜的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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