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秦淮茹聽到丈夫三兩語就給弟弟安排好了前程,臉上光彩照人,心底涌起一股強烈的自豪感。
這就是她的男人!
而一旁的黃秀秀抱著棒梗,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她認識婁振華,那是賈東旭廠里的大老板!
賈東旭在軋鋼廠熬了好幾年才勉強轉正,而易中海想幫都使不上勁。
可蘇遠呢?
人還沒到,廠長就親自承諾崗位隨便挑,開口就是油水厚的部門!
這差距,像一道鴻溝,深深刺痛了黃秀秀的心。
看著蘇遠發動吉普車,載著秦淮茹絕塵而去,婁振華也進了街道辦,黃秀秀才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吉普車揚起的塵土仿佛還彌漫在空氣中,帶著一種遙不可及的味道。
黃秀秀心頭五味雜陳。
今天親眼所見的一切,像一把重錘,徹底砸碎了她以往對“本事”的認知。
原來真正的權勢和人脈,是這般潤物細無聲,卻又舉重若輕。
她暗下決心,以后必須想方設法跟蘇遠兩口子搞好關系!
但她也清楚,人家什么都不缺,自己的巴結可能連門檻都摸不到。
“不過,蘇遠好像.......特別不待見易中海?”
黃秀秀心思電轉,一個念頭漸漸清晰。
“易中海干的那些缺德事,坑了傻柱,還想讓人給他養老.......”
“要是把這些事捅出來的話。”
“既替蘇遠出了口氣,又能賣個好?”
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在她心里瘋長起來。
.......
吉普車駛離喧囂的四九城,奔向京郊的昌平。
蘇遠專注地開著車,渾然不知黃秀秀已將他視作改變命運的跳板。
昌平鄉下,秦淮茹家。
秦淮茹母親張桂芳剛下工回來,額上還帶著汗珠。
秦淮茹弟弟秦衛東正在灶臺邊笨手笨腳地準備午飯。
八歲的小堂妹秦京茹像個小尾巴似的黏在她身邊,仰著小臉嘰嘰喳喳:
“大娘!大娘!”
“我大姐和姐夫啥時候回來呀?”
“我聽人家說,城里可好啦!有糖人兒,有好多車!”
“大姐他們回來,能帶我去城里看看不?”
“我跟大哥說了,他都不敢跟姐夫提!”
“說姐夫可厲害了,他害怕!”
秦京茹撇撇嘴,“姐夫多好呀,有啥好怕的?大娘你說是不是?”
張桂芳看著小丫頭亮晶晶滿是期盼的眼睛,無奈地笑了。
這丫頭,自打蘇遠第一次上門帶了點好吃的小零食,就徹底成了蘇遠的“小迷妹”,隔三差五就來打聽他們啥時候回來。
“你這丫頭片子,就知道惦記玩!快晌午了,還不回家幫你媽燒火去?小心你媽拿笤帚疙瘩揍你屁股!”張桂芳故意板起臉趕人,“等你姐姐夫真來了,肯定叫你們家一塊兒過來吃飯!”
話音未落,村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小村的寧靜。
“啥動靜?”
“快看!那是啥車?綠皮兒的,比公社的拖拉機還氣派!”
“我的老天爺!是吉普車!我在城里見過!那可是大官坐的!”
“哎?它咋慢下來了?停秦家門口了!”
“快看!下來人了!那不是老秦家的大丫頭秦淮茹嘛!”
“開車那個俊后生,是她男人吧?乖乖!開車回來的!”
“秦家這是攀上高枝兒,發達了啊!”
“嘖嘖,嫁到城里就是不一樣,出門都坐上小汽車了!”
村民們紛紛涌到路邊,指指點點,議論聲嗡嗡作響,羨慕之情溢于表。
當然,也少不了酸溜溜的聲音:
“哼,發達啥?我看是走背字兒!”
“就是!剛嫁過去沒兩年,她爹秦老大就讓蛇給咬了,命都丟了!晦氣!”
“我還聽說,秦淮茹嫁過去兩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不就是‘不下蛋的母雞’嗎?”
“擱以前,早被休了!就算不休,男人也得趕緊納個偏房傳宗接代!”
“現在新社會不讓納偏房了,我看啊,這城里太太的位置,她秦淮茹也坐不穩當嘍!”
這些刻薄話飄進一些村民耳朵里,雖然覺得難聽,但想想秦家接連遭遇的不幸,心里也不免犯嘀咕,覺得似乎有點道理。
秦家。
張桂芳被外面的喧鬧驚動,疑惑地走出門。
當看到那輛停在自家門口的威風吉普車,以及從車上下來的女兒女婿時,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哎喲!淮茹!小蘇!你們來了咋不提前捎個信兒啊!”
張桂芳又驚又喜,隨即一拍大腿,“瞧我這啥都沒準備!衛東!快!去雞圈抓那只歪冠子的花公雞!今天宰了它!小蘇、淮茹,快進屋歇著!我這就去供銷社割點肉買點菜!”
她說著就要往外沖,卻被秦淮茹一把拉住。
“媽!別忙活了!”
秦淮茹笑著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袋子,“看!我們從城里帶了肉和菜來的!今兒中午的飯我來做!對了,把三叔三嬸他們都叫過來,一塊兒熱鬧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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