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笑著又抓了把糖給他:“拿著,回去分給你姐和你媽。”
阿寶歡呼一聲,蹦蹦跳跳跑了。
蘇遠轉身去了閻埠貴家,找到閻埠貴。
“閻老師,明天麻煩您當個知客,幫我登記下禮金簿子。”
蘇遠說著,目光掃向桌上的紅紙,“另外,借您兩張紅紙,我寫兩副對子貼門上應應景。”
閻埠貴一聽,樂了:
“喲,小蘇你還會寫毛筆字?”
“不過這貼在門上的東西,講究個好看體面,萬一寫差了讓人笑話。”
“要不還是我來吧,這個我熟!”
他對自己那一手字頗為自信。
蘇遠笑笑沒多說,裁好紅紙,提筆蘸墨,手腕懸空,筆走龍蛇。
片刻間,兩副筆力遒勁、氣韻生動的對聯便躍然紙上。
閻埠貴湊近一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蘇遠竟然真會寫毛筆字!
而且這水平……
等蘇遠拿著對聯告辭離開后。
閻埠貴盯著桌上殘留的墨跡,又看看自己往年給鄰居們寫的那些“墨寶”,臉上火辣辣的。
這差距也太大了!
這小子,從哪學的這一手好字?
不一會兒,院門口就傳來鄰居們的驚嘆:
“嚯!這對聯誰寫的?這字真精神!”
“瞧這筆鋒,跟印出來似的!”
“這肯定不是三大爺寫的。”
“我剛看蘇遠從三大爺屋里拿紅紙出來的,難道是他寫的?”
“我的天,蘇遠還有這本事?深藏不露啊!”
屋里的閻埠貴臊得不行,徹底熄了在書法上顯擺的心思。
他暗下決心:明天來的可都是干部,這知客的活兒,必須得辦得漂漂亮亮,不能出半點岔子!
.......
蘇家。
晚飯的時候。
蘇遠特意把阮紅梅娘仨請了過來。
明天婚宴,秦淮茹娘家沒人來,這邊需要信得過的人幫忙張羅。
阮紅梅心思細,正好幫秦淮茹梳妝。
阿寶負責放炮,紫怡也能搭把手。
飯菜上桌,香氣四溢。
油亮誘人的紅燒肉、醬香濃郁的紅燒魚、色澤金黃的紅燒雞塊,再配上兩盤翠綠的時蔬。
這規格,比尋常人家過年還豐盛!
阮紅梅娘仨看著滿桌硬菜,暗暗咽著口水,卻有些拘謹不敢動筷。
平日里吃席,肉都是點綴,主菜是土豆蘿卜。
像這樣實打實全是肉的席面,他們想都不敢想。
“紅梅姐,別愣著,快動筷子!”
蘇遠和秦淮茹熱情地招呼著,不停地給她們夾菜,“明天還得辛苦你們呢,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
忙活了一下午貼對聯、收拾屋子、做飯,吃完飯已近晚上九點。
阮紅梅叮囑兩個孩子:“阿寶、紫怡,回去早點睡,明天早點起來,手腳麻利點,好好幫蘇叔秦嬸干活!”
她自己則留下,準備跟秦淮茹他們去羊管胡同。
明天新娘子得從那里接親。
.......
羊管胡同,小院門前。
夜色中,蘇遠和秦淮茹帶著阮紅梅來到那座熟悉的院落。
剛掏出鑰匙,旁邊暗影里就傳來一個帶著嗔怪的熟悉聲音:
“你們可算來了!凍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們會早點到呢,早知道我就晚點出門了!”
陳雪茹提著個大包袱,跺著腳從陰影里走出來,鼻尖都凍得微紅。
蘇遠有些意外:“雪茹?你怎么跑來了?明天直接去喝喜酒不就得了?”
秦淮茹連忙上前拉住陳雪茹冰涼的手,心疼道:“雪茹姐!真是辛苦你了!快,快進屋暖和暖和!”
陳雪茹白了蘇遠一眼,親熱地挽住秦淮茹的胳膊:“我能不來嗎?我可是淮茹妹子的娘家人!這么大的日子,娘家人能不到場?”
她揚了揚手里的包袱,“瞧,我還給新娘子帶了幾身‘戰袍’,保管明天讓你成為四九城最漂亮的新娘子,亮瞎所有人的眼!”
幾人說笑著推開院門。
跟在后面的阮紅梅,一踏進這五進的大院,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雕梁畫棟,庭院深深,這氣派,活脫脫就是戲文里的王府啊!
她看向蘇遠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更深的好奇。
進屋后,蘇遠簡單介紹了阮紅梅和陳雪茹。
陳雪茹本就是八面玲瓏的生意人,幾句話就消解了阮紅梅的拘謹,讓她放松下來。
陳雪茹迫不及待地打開包袱,展示里面的衣服:
“淮茹妹子,快來試試!這幾件都是我這幾天盯著師傅們趕工出來的,用的都是頂好的料子。”
包袱里是幾件剪裁精良、面料考究的旗袍和套裝,領口袖口還點綴著精致的蘇繡,華貴卻不張揚。
秦淮茹注意到包袱底下似乎還壓著幾件輕紗薄綢的寢衣,臉微微一熱。
在陳雪茹和阮紅梅的催促下,秦淮茹換上了一件水紅色繡金線牡丹的旗袍。
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中那個光彩照人、連自己都有些陌生的美麗女子,她一時竟有些恍惚。
三人興致勃勃地試穿、討論了好一會兒,才準備休息。
房間足夠,阮紅梅被安排在隔壁廂房。
陳雪茹卻堅持要和秦淮茹擠一床,說姐妹倆要說悄悄話。
夜深人靜,陳雪茹側身看著身邊即將成為新娘的秦淮茹,忍不住輕嘆:
“淮茹,你有沒有發現?”
“不光蘇遠變了,連你也變了。”
“這才幾天不見,感覺你整個人容光煥發。”
“比之前更水靈、更好看了!”
秦淮茹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頰,心中也有同感。
自從跟著蘇遠練那幾招拳法,不僅精神頭足了,連皮膚都透著一種健康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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