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蘇遠身份特殊。
街道辦副主任,與軍方、公安關系匪淺。
直接送錢?
太俗,也太容易惹人非議,恐怕會給他帶來麻煩。
婁振華左右為難,始終拿不定主意。
.......
前門大街上。
讓婁振華頭疼的蘇遠,此刻正被笑靨如花的陳雪茹“堵”在絲綢店門口。
“蘇主任,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呀!快請進!”
陳雪茹不由分說,笑盈盈地將蘇遠拉進了自己辦公室。
自上次在陳雪茹家有過親密接觸后,兩人已有幾日未見。
再次靠近蘇遠,陳雪茹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有種難以喻的變化。
那感覺.......很奇特。
仿佛眼前的男人洗盡鉛華,透著一股嬰兒般的純凈與本源氣息。
他身上散發出一種干凈、恬淡的氣場,讓人靠近便覺心神安寧,雜念盡消。
“蘇遠。”
陳雪茹美眸中異彩連連,忍不住湊近了些,“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站在你身邊,感覺特別舒服,整個人都輕快了似的!”
她形容不出那種玄妙感受。
蘇遠心知這是自己突破后丹勁的自然外顯。
抱丹成功,氣血返璞歸真,生命層次已然不同。
普通人雖不明就里,卻能本能地感到親近和舒適。
陳雪茹忽然俏臉飛紅,嬌嗔地白了蘇遠一眼,壓低聲音道:
“哼!上次還騙人!”
“淮茹妹子可都跟我說了,你說那什么之后,就能幫人開什么‘天眼’,傳授廚藝什么的。”
“上次.......上次你在我那兒折騰那么久,我骨頭都快散架了,也沒見有什么‘天眼’開啊!”
“你分明就是哄淮茹的!”
她語氣帶著撒嬌般的埋怨。
蘇遠莞爾一笑,壓低聲音逗她:
“你以為‘開天眼’是吃糖豆那么容易?”
“上次你又沒求我給你開。”
他湊近陳雪茹耳邊,帶著幾分促狹:
“不過嘛.......”
“你要是肯換上我設計的那套‘小狐貍’裝扮,再戴上那條尾巴,我就考慮考慮,幫你‘開天眼’。”
“助你這只‘小狐貍’早日‘修成正果’。”
陳雪茹的臉瞬間紅透,羞惱地跺了跺腳:“呀!你.......你這人!”
蘇遠設計的那些“奇裝異服”實在太過大膽。
布料少得可憐,全靠絲帶維系,還要配上那毛茸茸的逼真尾巴.......
想想都讓她面紅耳赤。
上次她就被這“離經叛道”的念頭羞得從辦公室落荒而逃。
蘇遠笑著看她羞窘的模樣,兩人一前一后從辦公室出來。
剛走到店堂,卻意外地撞見了兩位訪客。
婁振華和他的夫人譚雅麗。
“蘇主任!真是巧啊!您好您好!”
婁振華看到蘇遠,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
譚雅麗也在一旁微笑致意,眼神中充滿感激。
蘇遠心下了然。譚雅麗看似在挑選布料,但這夫妻倆出現在陳雪茹的店,絕非偶然。
他不動聲色地點頭回應:“婁總,婁夫人,你們好。來看料子?”
婁振華略顯局促地搓了搓手:
“呃…蘇主任,實不相瞞,我們是特意來找您的。”
“打聽到您可能在這兒,就冒昧過來了。”
一旁的陳雪茹雖不認識婁振華,但看對方氣度不凡,又與蘇遠相識,連忙熱情地將兩人重新請回辦公室。
落座后,蘇遠簡單介紹。
陳雪茹這才恍然,眼前這位竟是赫赫有名的婁半城!
她驚訝道:“原來是婁總!久仰大名!家父在世時就常提起您,對您的為人和成就都欽佩不已!”
婁振華聞,臉上掠過一絲追憶與感慨,隨即化作一抹苦笑:
“陳老板過譽了。”
“婁半城…那都是老黃歷了。”
“如今這年月,我們這些人,不都得謹小慎微,夾著尾巴做人么?”
話語間帶著幾分無奈與自嘲。
陳雪茹深有同感地點頭。
她守著一個小店尚且如履薄冰,何況婁振華這樣擁有數千人大廠、頂著“資本家”名頭的人物?
其中壓力可想而知。
寒暄過后,婁振華鄭重地轉向蘇遠:
“蘇主任,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內人和小女的事,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向您當面致謝,婁某心中實在難安。”
“不知蘇主任何時方便?”
“能否賞光到寒舍小酌幾杯?”
“讓我們夫婦聊表寸心。”
陳雪茹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好奇地看向蘇遠。
譚雅麗便輕聲將那天驚心動魄的被劫持,以及蘇遠神兵天降般解救她們母女的過程,娓娓道來。
她描述得細致入微,聽得陳雪茹心驚肉跳,看向蘇遠的眼神更是充滿了震驚與傾慕。
蘇遠聽完譚雅麗的敘述,對婁振華溫和一笑:
“婁總太客氣了。”
“職責所在,義不容辭。”
“身為街道干部,維護轄區居民安全本就是分內之事。”
“能恰逢其會,也是緣分一場。”
他略作停頓,爽快應承:
“既然婁總盛情相邀,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婁振華聞大喜過望!
他本還擔心因自己的身份,蘇遠會有所避諱,沒想到對方如此爽快。
“太好了!蘇主任!”
婁振華連忙趁熱打鐵,“擇日不如撞日,您看…這周末如何?婁某定當掃榻以待,恭候大駕!”
“周末?”
蘇遠正要開口,旁邊的陳雪茹卻搶先一步,笑吟吟地打斷:
“哎呀婁總,這周末恐怕不行呢!”
婁振華夫婦一愣。
陳雪茹笑吟吟的說道:
“這個周末啊,可是我們家蘇遠,還有我的好姐妹秦淮茹,辦婚宴的大喜日子!您總不能挑這個好日子把新郎官請走吧?”
“婚宴?!”
婁振華和譚雅麗都愣住了。
他們看蘇遠和陳雪茹相處熟稔,還以為蘇遠和陳雪茹是對象。
原來是誤會了!
婁振華連忙拱手致歉:
“失禮失禮!”
“原來蘇主任有如此大喜之事!”
“恭喜恭喜!是婁某唐突了!”
他隨即又熱情道:
“不知婁某是否有這個榮幸,能去討杯喜酒,沾沾蘇主任的喜氣?”
蘇遠看著婁振華熱情的樣子,心中略顯古怪。
這位婁總大概還不知道,自己和他廠里那些工人,是住在同一個四合院的鄰居。
這杯喜酒喝下去,不知道到時候在院里碰見易中海、劉海中之流,會是個什么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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