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母妃,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您也不要解釋了,但這段時間也委屈您在院子里不要出去了。”齊寰目光不善的看向張太妃。
“寰哥兒,你這是要軟禁我?我什么錯都沒有。”張太妃的心往下沉了沉。
“裴居對我來說還有重用,您知道兒子現在處境,這件事必須讓裴家心無芥蒂,一旦我和裴家有了齟齬,你覺得還能有誰為我所用?”
他娘以前也是很明事理的人,怎么現在就這么糊涂呢?
“兒子,和裴居合作無疑是與虎謀皮,他不是一個好的,你就不能找別人嗎?”
張太后以前也覺得裴居是一個好的,至少在捧齊寰這件事上并無二心。
可是她前世裴居造反了,他手握重兵,在朝堂上說一不二,非常倨傲,在早朝上,兒子坐在龍椅上,下方就坐著裴居,一起面對眾朝臣的跪拜,狂妄至極。
“母妃,您瞧瞧如今還有誰愿意繼續跟著我呢?我已經失去了皇家身份,倘若不借助裴家的勢力,這輩子都與帝位無緣了呀!父王,著實狠心吶,他事事都為大哥考慮周全,甚至都不給我們這些庶出之子一個爭取的機會。”
齊寰那個恨呀!
“兒子,實在不行那就這樣吧!其實這樣也沒有什么不好的。”張太妃雖然也想要兒子坐上那個位置。
可更怕兒子為此搭上性命。
權力的滋味固然誘人,可首先要有命在。
“母妃,你也是因為覺得我不配嗎?所以你才對裴清動手?”
張太妃:……
這件事難道就過不去了嗎?
“我沒有做,說不準是裴居不想和你合作了。他說給你在練兵,你給錢又給糧,可兵權卻始終攥在他自己手里,這是花著你的錢,練著他的兵。”
反正她不好過,那誰也別想好過,她這個兒子別的不多,就是疑心多,既然裴居不是一個好的,那就挑明說好了,她什么都不怕。
“裴居不想和你合作,所以裴清干脆落胎這樣你和他之間才能徹底撕破臉,你不相信我的話,那就去查查裴清,看看她有沒有給裴居去信,或者去購買了什么墮胎藥。”
張太妃好歹也是宮斗出來的,裴清落胎那一瞬間她沒有想清楚,但事后細思極恐――裴清這一胎一直太醫好好照料著,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站一下就落胎。
那只有一個原因,有人對她下手了。
但是誰對裴清下手就不太清楚。
可能就是剛好到她這里,然后藥效發作。
但這些都不重要,只要搜出墮胎藥或密信,那么這口鍋就不會落在她身上。
而裴清作為這個府里面的女主人,在沒有生下嫡子的時候,肯定是不會讓其他女人生下庶子的,所以她手中肯定會有落胎藥。
齊寰皺眉,忽然覺得母妃說的話很有道理。
“行,母妃說的我也會去查,但是讓我放棄皇位不可能。”
“那你就培養自己的勢力,不然就是壯大別人,哪怕得到皇位最后也是為別人做嫁衣,難道你甘心如此嗎?而且這個天下始終是齊家的天下,如果被裴家奪走,那母妃覺得還不如不去沾染。”
不是她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如果孝帝不在,那兒子確實是有機會,太子太敦厚,也沒有什么手段,可是孝帝是什么人?
只怕就是看出了幾個兒子的心思,這才會撤掉他們的皇家身份。
從根源上讓他們和皇位絕緣。
張太妃也不指望一下子讓兒子能聽進去不去依靠裴家,但只要能在兒子心中埋下對裴家的防備之心便足矣。